首说“纺织业”。双杭地区的“纺织业”历史悠久,盛极一时。长期以来都是家庭手工业生产,自纺自织。有的只纺纱不织布,有的只织布不纺纱,有的又纺纱又织布。用的都是落后的工具设备,纺纱机、牵纱机、织布机全是向水部门鳌峰坊木机厂购买的木制机。生产过程从洗纱、浆纱、染纱、纺纱、牵纱到织布全是手工操作。为了提高效率,也有小的改革,即将梭槽工具由原来的手掷梭改为拉索活动的控制梭。生产的品种有土布、罗帐布、围裙布、粉巾布妇女用 、兴化巾等。进入近代,福州辟为“五口通商”的口岸之一后,西方列强的“洋纱”、“洋布”及“洋纺织品”充斥福州城乡市场。双杭乃至福州的“纺织业”遇到了有力的竞争对手。发展十分缓慢,在挣扎中求得生存的一席之地。究其原因乃西方国家的洋纱、洋布、洋机械,取代了本地的土纱、土布、土机械。严重制约和破坏了双杭及福州地区纺织业的发展。
为了与“洋商”抗衡,从中分得一定的市场份额。上世纪20年代,双杭地区隆平路 油巷下 的“刘天记”和下杭路的“华通”纱布行,曾在此设“土布推销处”。特别是“华通”行经理“福清帮”的龚忠贞,经营有术,专设“仁丰”号土布推销处。他对资金不足的关系户,采取“发纱收布”、“棉纱拆包供应”的办法,鼓励他们生产土布,交易十分兴旺,促成了隆平路土布交易市场的形成,吸引了闽侯县尚干、南港、江口等地的一批纺织户,也在上杭路、隆平路一带设“织布局”,生产和推销土布。其中以侨属张荣财兄弟开设在上杭路的织布手工作坊规模最大。纺织商林希正等在经营纺织业获得厚利后,积极提高产品质量,采用上海纱为“经线”,福州土纱为“纬线”,生产各种布料,有派力司、橡皮呢、柳条布、中山布、爱国布、厂布、府绸、格子布、卡叽布、线罗等。抗日战争期间,由于台湾被日本占据,日本产的花洋布、化纤布、人造丝、香纹纱等都对人体有害,且易被虫蛀,所以台湾人喜欢国产布。他们就组织货源大批销往台湾。闽侯江口的一些纺织户也趁此机遇移业台湾发展纺织业。
上杭路纺织户数量较多,有的发展成为手工工场。其中陈亨妹土纱工场,还是中共地下联络站。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有一家织布店,专织为了适应上下杭商家需要的“宽腰带”。在帆布纹带的中段织数个双层口袋,供存放钱票、单据、契约和少量银元,紧缚腰间,不易失落或失窃。产品别出心裁,在商界十分畅销。后因服饰变化,这种“宽腰带”被淘汰,成了福州各博物馆陈列的“文物”。
次说“绸布业”。“绸布业”在上杭路有福州、江西、闽南、福清四帮开设的纱布行,经营布匹、绸缎和纱罗。业主分为批发商和零售店两种。批发商集中在上下杭和隆平路。兴盛时,长不足872米,最窄处仅4米的上杭路,却有“黄恒盛”、“罗恒隆”、“建德”、“益兴”、“陈恒记”、“福联兴”、“福盛兴”、“福裕美”、“黄丰记”、“华通”、“建南”、“安泰”、“连利”、“永生”等二十多家,可谓“绸布业一条街”。下杭路也有“奇生”、“荣华”、“联友”、“建新隆”等。土布商集中在隆平路,以“仁丰”和“刘天记”最为有名。这些“绸布庄”都直接从上海采办各种机制的棉布、棉纱而后批发给零售店。零售店分布在大庙路的有“新德昌”、“天纶”、“协兴”、“复兴”等。“仁丰”土布推销处,则专门收购和代售福州和邻县及近郊纺织户生产的各色土布。台江“绸布业”有“三杰”,双杭地区占其二,即“陈恒记”的陈俊甫和“华通”纱布行的龚忠贞。
民国37年 1948年 ,“中国纺织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失去北方的阵地,移师南下,在福州设立办事处,曾短期垄断过纱布市场,成为投机商人的牟利机构。有一批经营土产、糖、国药、进出口商趋之若鹜,以纱布为筹码,展开“龙”龙头布 “马” 双马纱 投机大战。终于造成双杭地区棉纱布业的商家濒临倒闭。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引导“绸布业”批发商转向经营,得到他们的积极回应。“建德”绸布庄老板转而投资“福利”机器厂。后来国家投入大量资金成立了“福州第二机床厂”,由林捷厚任副厂长;邱华玉、罗祖荫转而经营棉布店,后被分别安排到“光中”和“荣华”棉布商店为副主任;黄恒盛家族的企业“黄丰记”经理、儒商出身的黄骏霖,曾出任福州市民建主委、福州市副市长,并受聘为福建师院中文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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