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巷爱情 | 愿无岁月可回首 且以深情共白头

发布时间:2019-08-05 来源: 三坊七巷 编辑:三坊七巷网站管理员浏览:523

一片福州三坊七巷,半部中国近现代史。除了历史,三坊七巷里也不乏动人衷肠的爱情。今天就让小编给大家讲讲,发生在三坊七巷里那些凄美的爱情……

为国舍爱,革命者之恋

写下《与妻书》的林觉民,他与妻子陈意映的爱情像一把火炬,温暖了冷冰冰的历史。



1905年,18岁的林觉民与17岁的陈意映成婚。书香世家的翩翩少年,和显赫官宦家族的大家闺秀,虽说是传统的媒妁之婚,但两人倒也般配。婚后两人住进了杨桥巷的一处宅院,陈意映称其为“双栖楼”,写信给丈夫时自称“双栖楼主”,彼此心照不宣。


林觉民与陈意映故居


“初婚三四月,适冬之望日前后,窗外疏梅筛月影,依稀掩映,吾与汝并肩携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语,何情不诉?”(《与妻书》)


新婚的温馨让林觉民眷恋着,但“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的社会风气却让他感到忧愤。1907年,林觉民告别陈意映,东渡日本留学,在此期间加入了同盟会,报国之路近在咫尺,而命运也在这里开始埋下伏笔。


林觉民


直到1911年春天,林觉民突然返家,陈意映颇感惊喜。然而,林觉民此行回来实则是为广州起义做最后准备。林觉民总是早出晚归,好不容易盼到丈夫归来的陈意映依然每天静静等待。平时林觉民去下渡十锦祠福建支部开会,她虽然常帮忙望风,却也忍不住的担心。


林觉民与陈意映雕像


1911年4月9日,林觉民告别了陈意映,带着20余人从马尾登船驰往香港。有谁会知道,这一去,竟成了永别。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为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与妻书》)


4月25日深夜,滨江楼上,夜蒙蒙,青灯旁,笔未着,泪先下,林觉民颤抖着写下此生最后两封书信,一封是给父亲林孝颖的《禀父书》,写得很简单,“不孝儿觉民叩禀:父亲大人,儿死矣,惟累大人吃苦,弟妹缺衣食耳。然大有补于全国同胞也。大罪乞恕之。”



另一封则是写给妻子的《与妻书》。



4月27日下午起义开始。因叛徒出卖,起义很快以失败告终,起义军死伤惨烈,林觉民负伤被捕。数日之后,他被押上刑场,从容就义。这一切仿佛来得太突然,又太悲壮,人们或许已经忘记,远在千里之外,还有一位女子正等着丈夫的归来,琴瑟和弦,凤凰于飞,美好的生活不该在这里划下句点。



“吾居九泉之下,遥闻汝哭声,当哭相和也。……吾灵尚依依旁汝也,汝不必以无侣悲!”(《与妻书》)


念着爱人的书信,陈意映绝望了。杨桥巷陌,老街熙攘,景在人亡。林觉民死去不足一个月,悲伤过度的陈意映早产,生下遗腹子林仲新。两年后,陈意映一直没有走出失去丈夫的悲伤,加上生活变得艰难,郁郁而终。


坊巷里的生死情缘


除了林觉民和陈意映外,坊巷里还有许多缠绵悱恻的爱情。林旭和沈鹊应也在其中之列。

沈鹊应是一位因亡夫而留名的女子。她是清代爱国名臣沈葆桢的孙女,是“戊戌六君子”林旭的妻子。


沈葆桢故居


沈瑜庆当初看中林旭的文采,在金陵招他入赘。当时林旭正值年少,年方十九,直至他英勇就义,他与贤妻不过才共度了六年短暂的婚姻时光,其中异地暌离的时日居多。



但这并没有对他们感情产生影响,在林旭慷慨淋漓的爱国诗歌中也难掩他对沈鹊应的思念。

《晚翠轩集》中有《福州寄内》诗云“人海投身未作谋,多君送我思何周。江干灯火残宵月,客里园林临别游。携手何当歌有道,寄居聊得顾无忧。入关志气吾能励,望远凭高莫自愁。”每一次分开、惜别都带着太多不舍;每一次思念、伤怀都涵盖太多惆怅。但国事当前,家愁只得撇开。



而林旭死后,沈鹊应凭吊感怀,写下了不少诗词。师父陈衍评价道“暾谷死后之作不忍卒读。”

《崦楼遗稿》中有《除夕影前设奠》云:“空房奠初夕,对影信凄然。守岁犹今夜,浮生非去年。心随爆竹裂,眼厌灯花妍。况是无家客,银筝悲断弦。”再到后来的《春夜》云:“药炉经卷在,即此了吾生”,终究沈鹊应万念俱灰、心如死水,走上殉夫的道路。


(沈鹊应坐姿图)


知妻莫若夫,据林纾《畏庐文集·剑腥录》记载,林旭大义凛然,并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唯独挂念“娇妻尚在江表,莫得一面,英烈之性,必从吾死,不期酸泪如绠”。正如林旭所担心的那样,沈鹊应听闻丈夫丧命后服毒自杀未遂,最后因为悲伤过度,香消玉殒了。



沈鹊应的尸骨最后也被捎回福州,她的父亲沈瑜庆将她和丈夫双双安葬在北门义井,并竖了一对石墓联,曰:“千秋晚翠孤忠草,一卷崦楼绝命词”。如今,恩爱夫妻的墓地和镌刻镂铭的石墓联都早已不复存在,但他们平淡如水而又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却一直流传在坊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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