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庇巷里的浪漫传奇:中国版“柔密欧与朱丽叶”

发布时间:2012-03-11 来源: 福建论坛 编辑:三坊七巷网站管理员浏览:106

 三坊七巷不仅有名臣的蜚声政绩,名士的才华横溢,而且有无名青年男女的浪漫风情。后唐时,吉庇巷便上演了中国版“柔密欧与朱丽叶”——“荔枝换绛桃”。 

    书生艾敬郎与寡母舒氏住于安泰楼下吉庇巷,隔河桂枝里住着小姐冷霜蝉与寡母容氏。艾郎于楼上作画,常看见隔河楼上的女郎(即冷霜蝉)。二人眉目传情。霜蝉掷荔枝给艾郎,艾郎报之以绛桃,桃上写着“心无彩凤双飞翼”,霜婵用纸包荔枝掷过河来,纸上写着“心有灵犀一点通”。艾郎相思成疾,舒氏上门提亲。霜蝉说须待报不共戴天之仇后,方可从命,并自述其母女遭遇:其叔冷光为霸占家产,溺死其父,虐待其母女,母女俩刚从延平(今南平)流落至榕城,租住于此。其叔冷光亦到福州南台做木材生意。艾郎知其原委后,多方打探冷光行踪,知其有同性恋癖好,便以自身男色诱之,假订“断袖”之约,推之入河,替霜蝉报了仇,且造假遗嘱,帮她获得地下千两埋银,分冷光一半家产。二人正在操办婚事,不意祸从天降:闽王去世,王延翰自称闽王,遍采民女入宫,逐户搜寻,搜出冷女,强送入王府。艾郎辗转请求王延翰乳母阙氏说情,王允,但见霜蝉美貌无双,遂不肯。阙氏责其“夺民之妻,离人之母”,亦被逐出宫门。霜婵被迫改换宫装,众宫女劝其顺从,以享荣华富贵。霜婵厉声曰:“独你一起都是要富贵的,不顾名节,与狗彘何异?”王怒,令缚而打之,打至一日夜,并无半句言从。霜婵要求见艾郎一面。王令设火堆,若不从,“把你二人放入火堆活活烧死。”二人见面,泪如雨下,艾郎表示,无论生死,二人“一刻不离”,霜蝉大骂王延翰。二人被推入火中,烧成白骨,二人白骨吹作一团,“车转如轮”,“渐成白灰”,棒打不散,如烟直上,向西南飞去。

    这故事自后唐以来,在民间口口相传,历经宋元明清四朝众人加工、创造,愈见丰富生动。到清代乾嘉之际或更晚些,“里人何求”将其写入《闽都别记》,其第五十六回“冷女掷果为父伸冤艾生设诈代妻报仇”,第五十七回“冷霜婵不从残暴王,陈金凤初会风流郎”便演绎了上述故事。这故事有三个突出内容:一、歌颂青年男女的坚贞爱情;二、批判封建家庭内部争夺家产的凶残罪行;三、肯定普通百姓反抗暴戾统治者的正义行为。艾郎采取以暴除暴方式替霜婵报仇,打上了那个时代的烙印,比起靠清官判案解决矛盾,或更具人民性。

    根据这故事改编的闽剧早就在福州传唱,但都是由师傅口授,传给徒弟,以延续演出的。20世纪50年代初,民间艺人严响亭口述,陈明铿、林飞将其编成剧本《荔枝换绛桃》,1954年9月,该剧被福建闽剧代表队带去上海,参加华东地区戏剧观摩演出大会演出,获得好评。1955年,上海文化出版社出版了该剧本。该剧共七场,依次为:邂逅、投荔、试探、慰藉、巧遇、被选、火殉。舍弃了艾敬郎设计为冷霜蝉争回家产、除去仇人的情节,使爱情线索更为集中、单纯。增设了一个场景:端阳节,艾敬郎卖画西湖荷亭,避雨邂逅冷霜蝉,遭王府武士呵斥,得闽王乳母归大娘救助,冷霜蝉对艾敬郎产生好感,向归大娘打听艾的为人品行。(第一场)冷霜婵掷荔枝,艾敬郎投绛桃,表达“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情意,改为第二场。结尾改为艾敬郎、冷霜婵夫妻在火中化为一对鸳鸯腾空而飞。爱情悲剧染上了一定的乐观情调,使人想起越剧《梁祝》的结局。其余情节无大改动,只是爱情发展过程写得更委婉曲折些。原故事中冷霜婵的爽直、沉着性格被改成羞怯而纯情,对其心理刻画较为细致。应当说,《闽都别记》中的故事与闽剧《荔枝换绛桃》,在思想性、艺术性上各有千秋。

    20世纪80年代初,由民间评话艺人黄长沐口述,林行整理的同一民间故事,已刊于《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州鼓楼区分卷。

    由此可见,各个时代,人们对这一爱情悲剧、浪漫传奇多么关注喜爱!吉庇巷乃至整个三坊七巷有着多么丰富浑厚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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