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夸店家“讨钱”造龙舟

    “讨钱”歌里全是夸店铺的好话

    摊开《鼓楼文史》和《中国歌谣集成.福建卷》，郑子端告诉我们，为造龙舟而募集资金所唱的《采莲鼓》歌谣，在这两本书里都有记载。两个版本，大同小异，反映的都是20世纪20年代至50年代初期，热心龙舟竞渡的人，抬着大红鼓，两人一组，边敲边唱，沿鼓楼前至南门兜一带，向沿街名牌店号募款的情形。

    歌谣顺着鼓楼前往南门兜走，一共提到了15家老店铺，既有脱胎漆器闻名遐迩，现已消失的“沈绍安”老店号；又有以佛跳墙闻名的聚春园老字号。其中四句夸赞“观我颐”饼店的话最是通俗，也最贴近百姓生活，它是这样唱的——“这间饼店‘观我颐’，礼饼大到真出奇；猪油糕质量真是好，顾客购买笑盈盈。”

    郑老回忆道，“观我颐”这家老店是最令他难忘的。过去，每年年末祭灶，他都是跟父母到这家饼店选购灶饼、灶糖。“观我颐”的猪油糕，至今还为不少老福州所怀念。他说，因为福州传统的猪油糕均呈白色，松散粗涩，但“观我颐”却别出心裁，将猪油糕制成了米黄色，油多味香，黏凝不散，酥润可口，质软而略具韧性。

    另外，郑老还有些遗憾，因为他父亲当时所开的药店，也正在这首歌谣所吟唱的闹市区里，但却被“遗漏”了。

    “倘若能在歌谣里再上一句‘端午特制午时茶，南门名医郑孝铭；瑞来春行是老店，心系义诊为贫民。’那就更好了！”郑老调侃道。实际上，当时无论这些歌谣里，有没有自己的店名，只要有人唱到了自己店前，一般店主也都会打发点钱，表示自己的一份心意。

    歌谣里的“明前香片”是茉莉花茶

    因要“讨钱”造龙舟，《采莲鼓》里的唱词都是夸赞沿街店铺的好，把“施主”哄高兴了，来钱自然容易些。但歌谣里赞颂茶店名牌“太和堂”的一句话——“明前香片质量好，香味透过人腹肠”，却让人看不懂。

    “‘明前香片’就是福州的茉莉花茶，那种一小包包装好的茉莉花茶。这要上了年纪的老福州人才会明白。”郑老笑着解释。

    在城里，龙舟队沿街夸店家“讨钱”造龙舟，在乡下则是以每个生产队为单位共同出钱造龙舟。仓山区浦下村支书刘木松告诉我们，如今他收藏的30多艘龙舟，不少旧龙舟就是这样得来的。“我们没有讨钱的歌谣，只有上门挨家挨户去游说，乡下跟城里不一样。”刘木松表示。

    在这位龙舟爱好者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是，当年为了给村里造大龙舟，30多位村民远赴南平去寻找原材料，还只能走水路。“过去的老龙舟更长更大，需要更高更粗壮的木材，所以要到南平山区才能找到理想的木材。”刘木松回忆说，那年在水上遇到急湍翻船，村民们全部落水了，“幸好只有钱财、衣物被水冲走，没有人员伤亡。这让我们更加坚信，要年年划龙舟祈求平安！”刘木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