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字地名故事

 □地名传说 ■林国清 林荫予
      “山”者，平原中之高地也。福州为闽江口盆地，虽有一马平川的三角洲，也有星星点点、连绵起伏的山峦与高地，即所谓“山在城中，城在山中”。“山在城中”的有“三山藏，三山现，三山看不见”之说。“三山藏”的三座山是罗山、芝山、丁戊山；“三山现”的三座山是屏山、于山、乌石山；“三山看不见”的三座山是灵山、钟山、闽山。此外还有“冶山”等。城内至少有十座山，各山皆有其绝妙的山名和历史。其实，冶山、芝山、灵山为屏山之支脉；罗山、丁戊山为于山之支脉；闽山、钟山为乌石山之支脉。因此，福州的“城中之山”主要有屏山、于山和乌石山。这是福州之所以别称“三山”的基础。“城在山中”所指“城外”的山不胜枚举。由于数量之多，历史之久和其他原因，其名称更是丰富多彩，但也有很多相似和雷同的地名，如鼓楼区有屏山，仓山区有平山；建新镇有凤冈山，还有凤冠山；城门镇有西山，建新镇也有西山；鼓岭有笔架山，寿山也有笔架山；新店镇有凤池山，鼓岭也有凤池山；晋安区有桃花山，仓山区也有桃花山；鼓楼区有乌石山，晋安区也有乌石山；鼓楼区有将军山，仓山区也有将军山，等等。但它们各有其不同的故事。此外，有些山名徒有其名，没有其实体了，姑且存录。
城中之“山”字地名故事
       屏山 横亘在鼓楼区的北部，形若福州的大屏风，因称屏山。屏山也叫越山或越王山。据说汉代闽越王无诸就是靠着屏山，才能“凭高据险”，都“冶”福州，故称。宋代山上有“越山亭”。陈襄《和程公辟越山亭》诗写：“荔子园林海日边，幽亭更在碧云巅。江山旧是无诸国，楼殿今为极乐天。五马知君多暇少，一樽惟我共游遍。须知白首留连意，已有新诗寄北船。”明驸马都尉王恭跨山筑城，建楼其上，曰“样楼”，令其他城楼皆以此为“样”，故又称此山为“样楼山”。明曾异撰《登样楼》诗写：“数千年事在双眼，十万人家第一楼。”后“样楼”改称“镇海楼”。民国时为“林森纪念堂”。
       望京山 在屏山南麓的冶山。唐裴次元有诗写道：“积高依郡城，廻拔凌宵汉。其时山高峻，故有望京名。”意思是“山高可望京城”。《榕城要纂》说：“望京山即将军山，旧冶山”也。
    于山 在鼓楼区之东南，与乌石山对峙，“眉目海上，耸若双阙”。传说，此山原在闽江口，为战国时的于越氏族所占有，故称“于山”，以后由六只巨鳌拖到福州来，所以又叫“鳌峰”。山下有地名曰鳌峰坊；山上则有鳌顶峰、揽鳌亭、应鳌石、接鳌门、步鳌坡、耸鳌峰等。宋王逵《鳌峰顶》诗：“眼看沧海近，身与白云高。回影连三岛，盘根压六鳌。”又相传汉时有何氏九兄弟在山上炼丹仙去，今留有“丹井”等古迹，所以又称“九仙山”。此外还叫“九日山”，据说是汉闽越王无诸九日燕集之所。宋辛弃疾有《九日登九仙山》：“贪数明朝重九，不知过了中秋。人生能有几多愁，只有黄花依旧。万象亭中殢酒，九仙阁上扶头。城鸦唤我醉归休，细雨斜风时候。”九月九日，福州人习惯到于山顶登高。
    乌石山 俗称“乌山”，也称“射乌山”，在鼓楼区的西南部，据说是汉代何氏兄弟引弓落乌于此化为石，故称。宋代福州郡守程师孟说：此山登临之胜，可比道家蓬莱三山。遂改名为“道山”。山上有“宿猿洞”、“凌霄台”等三十六奇景。明郑善夫《游乌石》诗：“道山秀盘石，春半更婵媛。海水双江入，岩花二月繁。衰容防草味，故老问桃源。怜尔南游思，风烟数断魂。”清代蔡大鼎的《九日登乌石山》诗说：“闽山第一推乌石，此日登临慕古风。多少纸鸢飞碧汉，往来旅雁傍丹枫。数里城郭金汤固，八郡河山带砺雄。回首越王台不远，翻教异客意忡忡。”九月九日为登高日。“乌石山登高放纸鸢”也是福州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罗山 在鼓楼区东南部、于山的北麓。原是福州“罗城”的通津门外，故称“罗山”。其下有法海寺。明赵世显有《重游罗山》诗：“不到罗山二十年，重来此地倍凄然。岩花似喜曾游客，径草犹含旧日烟。满目林亭非故主，一时钟磐又诸天。不禁一掬山阳泪，洒向清泉白日边。”
    灵山 又称“龙山”，在鼓楼区七星井的西北面、冶山之南。清林枫《榕城考古略》说：“灵山与芝山相连，一山二名，皆越王之支也。”可见灵山和芝山是紧密连在一起的，甚至是仅有一座山。据传古代山上生有“灵芝”仙草，所以称“灵山”或“芝山”。明黄用中《灵山宴集》诗曰：“窈窕薜萝丛，崚嶒一径通。如何蓬岛胜，宛在市瀍中。深筱时藏月，高林晚度风。方于有清隐，那堪尝心同。”
       芝山 连绵在灵山的南部，古代山上产灵芝草，故称，有萧梁时期的开元寺，称“芝山开元寺”。
       丁戊山 以天干的排位，“丁戊”在中间。“丁戊山”在鼓楼区的东泰路，为福州城区的中心位置，所以又称“中山”或称“嵩山”（“嵩山”称“中岳”）。据考，“丁戊山”曾是唐末五代时期闽国宫城的所在地。闽王曾建崇岳观，称“中山嵩岳崇福行宫”。明处士傅汝舟于其上建丁戊山房。明曹学佺《丁戊山房》诗：“丁戊无山山转深，春光弥觉气肃森。昔贤迹寄成千古，绝壁古高已十寻。新旧主人无异尚，二三乔木接清阴。闭门只有临池兴，一任墙东碧藓侵。”清陈登龙亦有诗云：“丁戊山阴好结庐，不闻世事闭门居。问奇载酒何人到？花落空亭自著书。”
       钟山 在鼓楼区的西南部，乌石山的北面。《三山志》说：“梁太守袁士俊居第，内有小山，时闻钟声。”所以叫“钟山”。后袁士俊宅改为钟山寺。明曾任鉴有《钟山寺》诗：“宝地深双树，钟山匝一枝。莲灯供夜读，香积假晨炊。过懒僧留奕，消愁独吟诗。无心与俗混，名姓恐人知。”
    闽山 在鼓楼区的西南隅，因福建号“闽”，故称。又因山上有石如尺，名玉尺山。有“闽山保福寺”。宋程师孟以光禄卿知郡游此，僧为镌“光禄吟台”四字。程有《光禄吟台》诗曰：“永日清明喜独来，野僧题石作吟台。无诗可比颜光禄，每忆登临首自回。”
       冶山 在鼓楼区北隅屏山的南麓。据说战国时有欧冶子在山上铸剑，故称“冶山”。今有欧冶池等胜迹。宋陈轩《冶城》诗曰：“城里三山古越都，楼台相望跨蓬壶。有时细雨微烟罩，便是天然水墨图。”清叶观国《吟冶山》诗写：“泉山侧畔汉时都，旧迹依微指绿芜。一自瓯基迁插后，如鸾重看景纯图。”
       文藻山 在鼓楼区西部，原名“云左山”。“文藻山”、“粪倒山”皆其谐音也。山藏巷内，有清林则徐故居，称“云左山房”，又有林则徐的《云左山房诗抄》。清林枫有《重过文藻山房感怀家汉卿》诗曰：“昔日谈经地，重来景独殊。故人悲墓草，落日冷庭梧。幻境迷庄蝶，浮名渺叶凫。白头余旧雨，太息过黄庐。”
       第一山 在乌山北麓，有宋米芾“第一山”摩崖题刻，故称。唐时道山黄氏世居。黄氏刻诗于石曰：“祖居山下自唐迁，故老相传七百年。若使儿孙能守份，免教沧海变桑田。”后易数主，今有邓拓故居纪念馆。清谢士骥《夏日过第一山》诗曰：“小筑道山巅，闲游爱静妍。绿阴罗晚照，野色划晴烟。九夏抬携惯，双峰入梦便。不知尘外事，且学地中仙。听鸟留名去，看花结实悬。朝昏揖俗虑，下榻欲经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