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厝名人丨陈衍的友朋之乐
发布时间:2021-03-09 来源:
三坊七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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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 来源:网络
陈衍与林纾有着很深的友谊。林纾译法国小仲马名著《巴黎茶花女遗事》后,请陈衍题诗。陈衍作《为林琴南题巴黎茶花女遗事后》云:“曾论懿德回心院,西土重生加他邻。事到无聊说因果,夫人汧国定前身。”热情赞扬茶花女玛格丽特的品德,甚似唐王皇后与俄国女皇帝喀德邻,即柔顺又坚强,并用唐代长安名妓李娃比作巴黎茶花女的前身,令人心酸惨痛,茫然若失。陈衍十分欣赏京剧名角梅兰芳,赠以小诗《题香南雅集图》:“卷中书画簇如云,一世名流总附君。我是螺舟隔年至,也教白练与题裙。”此处陈衍谓自己的题诗也能激励梅氏在艺术上精益求精。

三坊七巷陈衍故居 (图源:网络)
1923年,陈衍接老友黄乃裳来信。黄乃裳代其婿、厦门大学校长林文庆邀聘陈衍为文科教授。鲁迅当时也在厦大任教,他在日记中写道:“陈石遗来,众皆往拜之,大诗人也!”1924年夏天,陈衍应商董林尔嘉(原名陈石子,是厦门抗英名将陈胜元五子陈宗美的嫡生长子,6岁时过继给台湾板桥林家)之请,游菽庄花园,并作《菽庄记》。林尔嘉其父林维源曾协助清政府在台抚番开垦,被授为太仆寺少卿,家财万贯,属台湾首富。1886年陈衍在台居幕时,曾与林氏父子相识。甲午战败后,清政府将台湾割让日本,林氏父子不愿作亡国奴,举家移居鼓浪屿,建了菽庄花园。1945年台湾回归祖国怀抱后,林氏全家返回板桥,将此园捐献给厦门市政府,供民众参观游览。陈衍与钱钟书可谓忘年交。二人结识时,陈衍已年过七旬,钱钟书尚在清华读书。陈衍对当时的诗人学者甚少许可,但是对钱钟书却另眼相看。每年寒暑假,陈衍都要邀钱钟书去自己家。钱钟书在英国留学时,陈衍还寄去诗作,其中有“青眼高歌久,于君慰已奢”诗句。钱钟书早年“好义山、仲则风华绮丽之体,为才子诗,全恃才华为之”,陈衍则批评他:“汤卿谋不可为,黄仲则尤不可为”,因而改弦易辙。他对陈衍的学识与为人推崇备至。1932年除夕,陈衍请钱钟书来家度岁,晚饭后请入内室畅谈。钱钟书默记陈衍讲话,后撰《石语》传世,足以与黄曾樾(陈衍学生)所作的《(陈石遗先生)谈艺录》相媲美。钱钟书与杨绛新婚时,陈衍撰联祝贺,云:“一双同梦生花笔,九万培风齐斗楂。”此联至今仍挂在钱钟书与杨绛书房内。1937年7月,陈衍逝世,享年82岁。钱钟书在海外得到消息后,作《石遗先生挽诗二首》哭之,诗云:“几副卿谋泪,悬河决溜时。百身难命赎,一老不天遗。竹垞弘通学,桐江瘦淡诗。重因风雅惜,匪特痛吾私。”“八闽耆旧传,近世故殊伦。蠔荔间三绝,严高后一人,坏梁逢丧乱,撼树出交亲。未敢门墙列,酬知只怆神。”并悲痛地说:“今也木坏山颓,兰成词赋,遂无韩陵片石堪共语矣。呜呼!”陈衍被安葬在福州西门外梅亭文笔山。唐文治作《陈石遗先生墓志铭》一千五百言,铭文中有“闽学权舆,正直劲清。都门讲学,竹箭南金。炳炳烺烺,书篇盈橐。子长追踪,名山钜作。”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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