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小时候几毛钱的辣条、开胃丹、锤子冰吗?那些伴随我们度过童年的味道在时间的过滤下渐渐被我们淡忘。晴朗的午后,南后街的泔液境旁会出现一个叫泥人赵的小摊子,或为人塑像,或制作糖画,总能引起一群好奇的人围观。经过的老人回忆着小时候以牙膏皮换糖人的童年,孩子吵闹着要买个新鲜有趣的糖画。不大的摊子、小小的转盘,勾起了多少人关于童年的回忆,那些被淡忘的甜味。
小摊的主人姓赵,五十来岁,下午三四点他会挑着他的小摊到泔液境下,方寸小桌就是他作品的展台,密密麻麻的男女老少塑像,称得上惟妙惟肖。赵师傅塑像的本事从父亲那学来,为了让生活过得更好一些,他还自学了做糖画,按照他的说法,手艺这东西,一通百通,只要有点美术功底,学起来并不难。早些年,他只能挑着他的担子行走于乡间小路,叫卖着,生意也算过得去。乡下的孩子保留了更多孩子的天性,嬉笑着追问他在做什么,俏皮样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追着奔走在坊巷间的卖货郎。如今的他已年过半百,在三坊七巷摆个摊子,权当宣传古老的传统手艺,也就不那么在乎能挣多少了。围着摊子看他塑像、画糖人的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有未经世事的孩童,还有些陪着孩子好奇的成人。有些脸上挂着笑容的长辈,脑海中闪现着幼年时,兴高采烈地拿着几分钱去换一次转动圆盘指针机会的画面,能买到多大的糖画全凭运气。和现在的孩子相比,以前的孩子一听到铜锣声就会成群结伙跑出门,运气好的拿着超大的糖画向伙伴炫耀,玩耍一整再把麦芽糖吃掉。现在围着问东问西的孩子,只不过因为猎奇想玩玩,等新鲜劲过了就扔一边,大人出于卫生的考虑也不会让孩子将其放入口中。
帮人塑像之余,赵师傅兴致来了就点起酒精灯,加热提前做好的块状麦芽糖,擦亮石板,刷一层油,将制糖画的工具擦拭一遍,等待热融了的麦芽糖浆出锅。看着他娴熟的手法,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曾见过一位发鬓斑白的中年人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担子的一头放着加热用的炊具,另一头是制作糖人的工具和材料。放学的孩子都聚在他身边,看着他吹各种动物造型的糖人,有的还摆弄着木板上的转盘,几毛钱一个的糖人,咬一口脆脆的,清甜的麦芽糖在口中融化,谁也没有在意制作过程是否干净。卖糖人的大叔将金黄色的麦芽糖加热到适温,揪下一团,揉成圆球,再用食指沾上少量淀粉压一个深坑,收紧外口,快速拉出,拉到一定细度时猛地折断糖棒,立即吹气,配合着手捏出造型。腮帮子一鼓一缩,薄皮中空的小动物就成型了,孩子们纷纷投以钦佩的目光。一股浓郁的麦芽香中断了回忆,赵师傅的麦芽糖已成浆状,温度刚好,他用小勺舀起糖浆,迅速地在石板上浇出线条,组成图案。因糖浆很快就会在冰凉的石板上冷却,所以整个制作过程必须一气呵成。待糖画冷却后,用小铲刀将其铲起,粘上沾了糖浆的竹签,稍候凝结即成。赵师傅熟练地勾画出展翅的凤凰、桀骜的仙鹤、破茧的蝴蝶、温顺的兔子……有兴趣的孩子们围将过来,有叫嚷着父母买个糖画的,有调皮地摆弄略显陈旧的转盘的,赵师傅总是面带微笑,向猎奇者解释糖画的由来,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关注。
老人们常絮叨着过去,在他们的记忆深处,糖人可以不用钱来买,而以牙膏皮来换,两片牙膏皮就可以换一个孙猴子或者小糖人。为了换糖人,小孩子常把家里没用完的牙膏挤出来,或者每回刷牙都挤很多牙膏,为的是多存一些牙膏皮,可以换像糖人那样好吃好玩的东西,即便被父母教训也乐意为之。这种童年的欢乐,随着物质生活越来越优越,逐渐被时代遗忘了。或许现在的孩童能够拥有高级的玩具、广阔的视野,但是却少了些纯粹的快乐。每当大街上出现挑着扁担的卖艺人,我们都会驻足凝视一会,回味那些被淡忘了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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