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行之上下杭与西禅寺(组图)

　　上下杭，是一个能触碰到心灵的地方。由于坐飞机，所以缴了打火机，在福州一直用酒店的火柴。2012年7月1日，游走于上下杭，出门忘了拿酒店的火柴，所以在上下杭的民居找了一家小卖铺买打火机。小卖铺柜台前没有人，我在外面询问“有人卖东西吗？”，从里屋一位腿有残疾的女子挪动着坐下的板凳，然后在将身体重心挪动到板凳的另一端，再将板凳向前调转180度，如此反复来到我的近前。这就是我在上下杭接触到的活生生的人，因此我想我该写篇能看的文章，而不仅仅是码上几张照片而已。

　　所谓上下杭，是福州市台江区基本平行的两条街道，上杭路和下杭路，上杭路大概七八米宽更像一条巷子，下杭路更宽车行其中更像一条街。杭是通假字，古通航，中国的航海崛起于明朝，上下杭最初也就兴盛于明朝，成为了闽商的发源地。这里如今仍存有当初的许多金融机构、各地会馆、庙宇、祠堂民居。

　　随着时代的变迁与时光的刻痕，当年这里的富甲商人已不在其间，取而代之的是生活在这里的市井百姓。这里也不像翻新的三坊七巷，仍展现着豪门名人曾有的风光，这里只剩得那带有沧桑感的建筑还仿佛诉说着什么。东南沿海是当今中国富饶发达的地区，我乘飞机从广州至福州一路大地上的灯光不绝。乘动车离开福州赴厦门时，也能看到都盖着三、四层洋楼的福建村落。然而，生活在上下杭的人们，与这一些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就像是生活的边缘。

　　上下杭很容易勾起人们对曾经生活的记忆，恍惚间回到了80年代，或者更久远的60年代。也难免颇多感慨。

　　有些所谓的民俗专家、文人墨客等等，形容这里是安详的，虽然破旧，人们却过得那样舒心、平静。简直一派胡言，我们可以用这样的言词来描述记忆中的80年代，或更久远的从前。因为那时候的国人并不存在现今这样大的反差，现在我们常说如今的孩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其实从前的孩子是身在苦中不觉苦。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这里破败的木屋已经倾斜，甚至要靠木桩来支撑。用鼻子闻着味就能找到公共厕所。凌乱的电线上挂着晾晒的衣物。不知道那些说这里的生活是安详与舒心的人，是否愿意被这样的电线、这样的环境缠绕着过活。

　　其实谁都知道，我国一直害怕出现贫民窟。而对策基本上就是拆迁，别的地方我不是太清楚，以北京为例，随着大量务工人员的进城，他们的聚集地多变成了类似脏乱差的贫民窟或城中村。北京如果哪儿乱到了一定程度，就离拆迁不远了，比如曾经的唐家岭。有人形容拆迁是暴力加暴利，完全是丑恶的。我倒觉得不尽然，毕竟如果贫民窟中所住的若为原住民，还是一件好事，就像老舍笔下的龙须沟。若如唐家岭就另当别论了。拆迁是敏感又沉重的话题，这与中国房价相关，我们讨论的也不是这个，就此打住。

　　可能正是上下杭有许多会馆、庙宇等文物的存在，才形成了这里现在的局面。这里集中了贫民市井的生活，游走其中使我既怀旧又感伤，或许这是上下杭地区的魅力吧，毕竟我们的城市类似于这样的地方并不多。也许有一天这里的居民会腾退，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甚至这里可能变得像三坊七巷一样成为旅游区，充满商业味道。那时，这个有着平民的鲜活的上下杭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