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乌山榕树之多之奇 成了大伙心中的“榕树博物园”

    上周二，我们在探访乌山榕树时，遇到了70多岁的林先生。这位大半辈子都生活在福州的依伯告诉我们，在他的印象里，福州的榕树就是这座城市的“父亲”。

    “它长寿、伟岸，树冠可遮天蔽日，四季常绿。坐在榕树下，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会觉得自己如一个婴孩，在享受着它的庇护。这种感觉，每到夏天，躲在它的树荫下乘凉，尤甚。”从70多岁的老福州人嘴里，听到这番动情的形容，你是不是也想，找个空闲时间，也到某棵榕树下坐一坐呢？

    别着急，今天我们就告诉您，福州榕树的“聚集地”——乌山，到底有哪些榕树值得一看，它们与峭壁、摩崖石刻又是如何相互交映成景，形成了大伙眼里的“榕树博物园”？

    在“兄弟同根榕”下乘凉别有一番禅境

    顶着烈日爬乌山，你不必太担心炙热的阳光。因为，没走上几步，你就能看到一棵参天大榕树，它们巨大的树冠，就像巨大的遮阳伞，那投影在地上的树荫，会让你心中生起阵阵清凉。所以，在乌山行走，很少会看到游人撑伞，或者戴帽。

    那天，给我们带队的热心网友“嘎立立”肯定地告诉我们，在乌山“百步之内必有一榕”，但最惬意的，还是在“兄弟同根榕”下的石凳上乘凉。他说，因为这里最清幽，周围不知名的大榕树又多，所以格外有“禅境”。

    当天，行至“兄弟同根榕”下时，因被满山榕树惊艳，聒噪如蝉一般的我们，当然没能像“嘎立立”所说的那样，静静地坐在树下体会那“禅境”。但望着这两棵将一块明朝摩崖石刻紧紧相抱的古榕，倒让人觉得它们幼时一定是两个争抢“玩具”的孩子。如今，都已百岁的它们，还是互不相让呢。

    根，紧握在地下，谁也不肯先松手，放下那块摩崖石刻；而叶，也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树叶摩擦的声音，就像是在争吵，它们谁应该先松手一样。“它们再这样抢上百年，那块摩崖石刻就会被它俩全部紧紧包住咯！”一位在树下乘凉的老者，听到我们对这两个淘气“孩子”的形容，也乐呵呵地插嘴道。

    不知，是谁发现了“兄弟同根榕”？在这片缓坡地，又是谁为之开辟了一条路，并且将山坡横断面切开，以便千万人像阅读墙报一样地对着前面领略其“同根”的意蕴？福州，正是因一种共同的“榕城”文化之根，大伙的精神才有着牢靠的依托，意志才有着永不倒伏的坚强——“兄弟同根榕”啊，你是不是也在表达这样一种情怀？

    谁说独木不成林很多榕树已是“子孙满堂”

    有峭壁，有悬空的木栈道，它们边上再来一棵榕树，而且还是一棵独木成林的大榕树；路遇此景，你会不会疑心，自己步入了仙境？而那独木成林的榕树，便是仙女为众生灵设下的“护障”。之所以说生灵，当然除了穿行于此的人类，还有那些生活在此的蚂蚁、昆虫、小鸟和许多不知名的各种小植物了。

    你瞧，要体会老福州人把榕树形容成“父亲”的情感，我们就得像个孩子，带着丰富的想象力，去仔细观察榕树以及它们周围的一切。

    在乌山，榕树独木成林的景观，并非只有这棵被命名为“独木成林”的榕树才有。行走在山头，但凡遇见一棵百来年或者几十年的榕树，你都会发现，它早已不仅仅是从前刚栽种下去的那一棵了，它已经衍生出了一片榕树林。名为“十三太保”的榕树，也是“独木成林”的典型。这十三棵榕树发轫于一棵，有的站在低处，有的立于崖边，有的探足石隙，有的倚身坑头……早已让人无法分辨谁是父辈，谁是子孙了。

    不过，“嘎立立”称如今“十三太保”已不及从前那样“人丁兴旺”了，随着岁月的磨砺，很多已经消失了，如今到底还剩下“几保”，谁也说不准了。“但肯定已经没有十三保了。”“嘎立立”肯定地告诉我们。

    不过，乌山峭壁栈道的“独木成林榕”，却依然子孙满堂，覆盖面积已达一千多平方米了，并且还在继续“生儿育女”……那些由母株榕树气根长成的枝干，日积月累，经过风霜雨露的洗刷，一个个都如长大的孩子一样，站在父母身边，共同坚守它们足下的土地，共同承担着生活的压力。

    福州老百姓称，一棵榕树，就是一个家庭，一个集体，一片森林，一个世界。这形容，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枯木逢春榕”背后深藏一段故事

    不要以为，在乌山，只有参天的大榕树，才会有名字，才会被人记住。

    如果你在乌山，发现了那棵枝干细而弯曲、才50多岁的小榕树，看到了它身上所挂的那块“名字牌”——枯木逢春榕；你就会感叹，为这乌山榕树挂牌命名的人，有着一颗多么细腻而平等对待众生的心。

    就连自称已把乌山走上了近百遍、闭着眼睛就能告诉我们哪里有榕树的“嘎立立”，也称当天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棵小榕树原来也有名字，并且还是那样一个“霸气”的名字。常在这片榕树林下散步的老先生告诉我们，“枯木逢春榕”这个名字的由来，与小榕树旁边的那棵大榕树有关。

    老先生介绍说，半个多世纪前，“枯木逢春榕”现在所在的地方，并没有树；不过，两旁的两棵大榕树，仿佛一直想要相互靠拢。于是，坡上的那棵大榕树，向斜坡下方的榕树，长长地伸出了自己的玉臂；坡下的榕树也努力往上伸出枝干，想要与它相接……但不知哪天，坡上那棵榕树伸出的长臂突然断掉了，倒在了地上。

    但也正是这“断臂”，让我们见证了榕树顽强的生命力。就在人们想将那断在地上的榕枝移走时，却惊奇地发现：它身上布满了气根，每条气根都在艰难地寻找土壤……如今，那折断了的枝干，早已被一条硕大的气根支撑成了新的生命，它横向地生长在空中，继续向下伸向斜坡下的那棵大榕树。它是要完成先辈还没有完成的“联谊”使命吗？

    榕根飞“流”直下“瀑布榕”下仿佛能听到水声

    一路上，抬头望榕，虽然脖子有点酸，但看到纤小的“枯木逢春榕”，让我们第一次在植物面前对生命肃然起敬。

    而当我们被一阵轻缓的音乐吸引到一个小广场上，一群老人欢快地打羽毛球、打太极，他们的背后是倾“泻”而下的榕树根，它在陡峭的岩石上倒人字形生长，犹如一把撑天的大伞，密密麻麻的巨根铺在石面上，好似瀑布从十多米高的地方迎面冲来，好不壮观！这是乌山上的“瀑布榕”。在树下打太极的葛大爷说，“‘瀑布榕’，给人长寿的感觉，我也想跟它一样，活到107岁就好了。”

    葛大爷可谓是名“老乌山”了，今年65岁的他，喜欢打打太极，跳跳舞，而“瀑布榕”的脚下就是他的聚集地，他在乌山锻炼20多年了。

    “如果走在‘瀑布榕’下，或许你真能听到水声呢。”一旁70多岁的王阿姨笑着说，第一次注意到“瀑布榕”，是自己50岁时，当时十分惊奇榕树的根系居然蔓延如此之广，不过当时只能说是小“瀑布”，当遇到我们来探寻乌山榕树时，王阿姨才恍然惊觉，“瀑布”规模竟已如此壮观。

    “镂空榕”化身一只巨鸟筑巢在“饮岚”边

    “这是包石榕，因为里面包着一块石头。”别了瀑布榕，“嘎立立”继续带我们向山上走，看到一榕树在巨大的石头上倾斜生长，根系紧紧包裹着这块大石头，颇有点想吞噬掉石头的霸气。

    而“嘎立立”对它的名字也早已熟识于心，不过我们一看榕树的“名片”——镂空榕，这才发现，包石榕改名了，因为它的根系互相交叉，错落有致地扭结在一起，却又缠绕得如此有艺术感。

    有人说，“镂空榕”给石头编织的是个“笼”，我们却更愿意用“巢”来形容。榕树斜斜生长，巨大的树冠，张开的枝丫，犹如一个巨鸟张开翅膀在护巢，而巢里面是巨鸟孕育的新生命。

    由于不知镂空榕的年岁，我们特别好奇，清代康熙年间画家禹之鼎在镂空榕旁的石头上刻下“饮岚”二字时，镂空榕是否是当时情景的见证者。而“饮岚”则寓意在山间餐风吸露。如果此时禹之鼎能再游此处，一定会发现镂空榕将这里衬得道骨仙风。

    “你们往外走，别靠里边。”走上镂空榕旁的台阶，突然看到一名保洁人员提醒我们往外走，原来他的同伴唐师傅正在“先薯亭”亭顶上将镂空榕的落叶悉数扫落。

    “榕树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唐师傅一边扫一边告诉我们，无论榕树籽落在何处，都会慢慢地发芽长大，若放任生长，先薯亭可就遭殃了，也许会被新生榕树矫健的根系所分裂。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来先薯亭看看，由于前一阵下雨，没法爬上去打扫，后来发现，短短几天没打扫，居然有的榕籽已经发出小芽。

    后记

    乌山榕树的美，不在于它的高大，而在于它的个性；不在于它的沧桑，而在于它的典型。它们凭着“山”与“坡”的条件，借着亭与摩崖石刻的交相辉映，尽显了榕树生命力的顽强与灵性的光辉。它们造型各异，仪态万方……“卧牛大榕”的粗放，“歌唱十爱”的浪漫，“五针探海”的深邃，“石壁三友”的热情……乌山的榕树，给人太多的美感、太多的思考、太多的联想。

    【本期互动】

    乌山榕树大竞猜三道题，你都能答对不？

    福州80后小伙“嘎立立”称，福州乌山是市区古榕的一块“聚集地”。这里有名字的榕树就有20来棵，而大大小小的榕树全部加起来，不下百来棵。

    带着我们上山探访乌山榕树时，“嘎立立”就一路给我们出考题。为了不让您错过这有趣的竞猜，我们还特意选了三棵榕树让您来猜名字。

    看看你能猜对几个名字吧！正确答案就隐藏在本期版面内。

    ■1.图为乌山上的“三友榕”，您知道它到底是由几棵榕树组成的？

    ■2.这棵榕树有个非常形象的名字，据说与前面那块像卧着的水牛石头有关，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3.这棵榕树长在一处斜坡上，常被人惊叹为“根如瀑布”，你知道它叫啥不？

    答案：

    1【.3棵】2【.卧牛榕】3【.瀑布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