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英旧居

 福州朱紫坊历史文化古街区现正进入修复阶段的前期准备，进一步做好当地名人故居的考证工作，尤其是涉台文物史料的发掘，极为重要。
    朱紫坊街区，涵盖或紧邻清代福州府及闽县与侯官县的三座孔庙、三座学宫，以及府学教授（相当于现市教育局长）宅一座、县学教谕（相当于现县教育局长）宅各一座。清亡后，这些古迹或存或毁，命运不一。但清代台湾籍闽县教谕陈维英的旅闽旧居，则是笔者要一探究竟的重点。
    2011年下半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马英九赠“圣德化育”匾额给台南孔庙。在揭匾仪式上，马英九说，他于2006年担任台北市长时，推动晚清学者、教育家陈维英（1811—1869）以乡贤身份入祀台北孔庙，成为首位入祀孔庙的台湾人。陈维英字硕芝，号迂谷，福建台湾（清朝时，台湾之前均加福建）淡水厅大隆同（今台北市大龙峒）人，祖籍闽南同安。他在台北市大同区延平北路四段231号第三进的故居陈悦记“老师府”，是北台湾著名的古宅。陈维英一生致力于海峡两岸（具体地说，是闽台两地）的文教事业，其祖宅被称作“老师府”就是因为有了陈维英。
    陈维英1825年14周岁才入泮读书，1837年捐纳为台湾府学廪生。1845年（道光二十五年），任闽县县学教谕。1848年任台湾宜兰仰山书院讲席。1851年（咸丰元年），诏举孝廉方正。1859年在福州贡院考取己未恩科乡试第198名举人；1860年捐资任内阁中书，加四品衔。1861年任台湾艋舺学海书院山长。此外，他还曾应“开台进士”郑用锡族弟郑用鉴（1789—1867）之邀，担任明志书院的讲席；更在家乡大龙峒创设树人书院。1847年，陈维英以父亲陈逊言遗嘱的名义，捐银3000两，在学海书院附近购地租屋，把全部租金捐给学海书院。陈维英的门下弟子，从生员到举人，仅一次列名就多达76人，几乎囊括了当时北台湾有功名的文人。由此可知，陈维英对台湾北部文教事业历史性的贡献。作为台北著名的儒师，在陈维英生前，台湾民间就尊崇他为“淡北文宗”，人人尊称他为“陈老师”。在闽县教谕任内，他努力振兴学风，选拔贡才，并捐俸重建位于福州南门兜的节孝祠，深受福州乡里的称道。
    话归正传，要探访陈维英1845至1847这三年内在福州原闽县县学教谕任上的旧居，应先参看其同时代文人林枫（1788—1867年）所撰的《榕城考古略》。该书“卷中·坊巷第二”载：“花园巷，在闽县学口。东通法海寺前，北达朱紫坊，又有小径通府学里。”“闽县儒学，在于山麓花园巷口”。“学宫后为闽县署”。据此行文次序，“学宫后”亦可解读为“学宫南”。闽县县署的部分古建筑，“文革”前尚存，笔者幼年曾亲见，即位于现协和医院旧红砖楼太平间之北的原福州市委大院内。原市委的西围墙沿着现在的人行道，延伸至北面的今榕城大酒店、温馨园酒店一带。这里涵盖了清代的闽县县衙和闽县学宫的大部分。学宫包括闽县孔庙大成殿（请注意，现存的圣庙路福州孔庙属于府一级，规模大于闽县的孔庙）、明伦堂、文昌阁等古建筑，以及闽县教谕署。《榕城考古略》记载的“花园巷”，今称花园弄。“闽县儒学，在于山麓花园巷口”，现法海路6号、10号陈兆锵故居（“文革”前，是市政协所在地），刚好坐落在该处。其始建于清乾隆年间，1921年前后由陈兆锵购置并部分改建，是当年法海路最大的宅院。此二座相邻，各有围墙，皆坐北朝南，各拥有一进或二进“三间排”古院落的名宅，位于原市委的闽县县治古建筑群中轴线之正北，使我们要否定它曾是清代闽县县学教谕宅也难。
 

 图一：清代福州府闽县局部老照片（其中，乌塔属于侯官县），左边重檐歇山顶大型宫殿式建筑为福州府孔庙大成殿（今存），右边重檐歇山顶大型宫殿式建筑为南门城楼（已毁）。两塔视线当中的单檐歇山顶宫殿式建筑为闽县县治（已毁）。
    图二：台北“老师府”陈维英外任教谕的“通奉征士内外史第”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