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坊七巷的建筑门
我国古代建筑自成体系,具有优秀的传统,独特的风格,在东方和世界建筑史上都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在福州,最具有古代建筑独特风格的就属三坊七巷。福州建城至今有2200余年,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而三坊七巷是该城中保留较完整、规模较大的明清传统居住建筑街区,是福州的历史文化瑰宝。为了完整地保护这块全国罕见的明清古建筑街区的人文景观和建筑特色,笔者通过对其形成的历史、建筑特色、木构架结构体系等进行分析来体现福州传统居住建筑的空间形式和地域特色。
一、福州坊巷式民居形成与历史有关
在袁家骅先生主编的《汉语方言概要》中记载:“中原人民迁移入闽的过程,大概始自秦汉,盛于晋唐,而以宋为极”。在《八闽纵横》中也记载,中原汉人有多次大规模的迁徙入闽。第一次是东晋时即历史上的“衣冠南渡”;第二次是唐朝武后时期,陈元光父子将领南下征蛮;第三次是唐朝末年中国陷入封建割据状态,河南人王审知及其兄乘乱起兵带领大批人马南下入闽,统治福建全境,成为历史上闽国的创始者闽王,这批人长期占据福州。
入闽的人,来自中原的不同地区,又在福建不同地方定居下来。南迁的汉人逐渐掌握了当地的政权,因此在城池的拓建、街坊的划分、建筑的布局和形式等方面,都明显具有中原传统建筑特色。当地民居建筑布局,就深受传统四合院民居布局的影响。福州三坊七巷建筑大体也沿袭了我国城镇建筑总体布局形式,其特点是房连房,屋靠屋。
二、三坊七巷的坊巷布局及建筑特色
三坊七巷位于福州老城区,是福州西区的主要街坊。其中从通湖路到南后街之间的三条巷称三坊。南后街东侧有七巷平行分布,历代官僚、文人名士在此居住的很多,建有不少高大府第。
自黄巷西端过南后街可通衣锦坊,由安民巷通过南后街可到文儒坊,从吉庇巷过南后街可到光禄坊,巷和坊均呈东西向。由于各宅轴线垂直于巷和坊,因而各宅的主要房间则呈南北向。各宅院随各宅主财力不等而大小不一。一户有在一条轴线上安排几进院落的,也有占两、三条轴线、建八、九进院落的,有的在侧面或后面还建有花园。各户毗邻且紧紧相连,只有入口面向坊、巷。宅院入口处理也较简洁,在白粉墙上开设门洞,或在门上挑出雨披,雨披以自墙上挑出的木梁为支撑并在其上覆盖灰青瓦顶,与白粉墙相辉映,颇为素雅清新。
从建筑空间的处理来看,三坊七巷在中轴线上的主厅堂,比北方的厅堂高大宽敞很多,与其他廊、榭等建筑形成高低错落,活泼而又极富变化的空间格局。特别要指出的是,此类建筑为了使厅堂显得宽大,一般在廊轩的处理上着力。承檐的檩木,或再加一根协助承檐的檩木,都特意采用粗而长的优质硬木材,并用减柱造的办法,使的厅堂前无任何障碍。这在北方建筑及其他南方建筑中,都极少见到,是福州古建筑的重要特色之一。
每个居住建筑单元相邻接的墙体共用一道封火山墙。封火山墙在总体空间构成上形成了一道道形态相近、协调优美、连续律动的曲线。它们与青灰色的小青瓦屋顶、白粉墙、青石板铺就的曲折变化的巷道(现大已大部分改为水泥板路面)共同构成了三坊七巷传统街区的空间特征。建筑从总体布局上看似凌乱,其实其中的空间组合、巷道布局、天井空间等的虚实、张弛、明暗、咬合衔接如同生物的细胞结构,是一种有机的、生态的结构,形成三坊七巷独有的空间特色。
三坊七巷除了在布局结构上与众不同之外,在围墙、雕饰、门面上都很有特色。
马鞍墙是三坊七巷民宅沿袭唐末分段筑墙传统,由高、厚砖或土筑的围墙。墙体随着木屋架的起伏呈现流线型,翘角伸出宅外,状似马鞍,俗称马鞍墙。墙只作外围,起承重作用的是柱。江南建筑中,唯独福州三坊七巷民居的马鞍墙是曲线形的,两侧对称,墙头和翘角皆泥塑彩绘,形成了福州古代民居独特的墙头风貌。
三坊七巷在建筑装饰方面最有特色的是对门窗扇的雕饰。普通居民梁柱多不加修饰,但其窗棂制作之精致,镶嵌的木雕之华美,是其他省份民居难以企及的。三坊七巷窗饰的类型丰富,有卡榫式图案漏花,有纯木雕式窗扇,也有两者相间使用。雕饰可以说是江南艺术的集大成者。
三坊七巷建筑门的处理也极具特色,一种是在前院墙正中,由石框构成的与墙同一平面的矩形师门,另一种则是两侧马鞍墙延伸作飞起的牌堵,马鞍墙夹着两面坡的屋盖形成较大的楼,像沈葆桢故居、陈承裘故居、林聪彝故居都属于这种门楼。
三、三坊七巷建筑木构架结构体系
三坊七巷建筑通常就地取材,因材致用。福建满山遍野是松杉树木,高大挺直的木料成为得天独厚的建筑材料来源。加之木材易于加工,便于加建和改建,所以木材被普遍地用来做坊巷住宅的承重结构。宅院中建筑大多采用以下几种构架结构形式。
1.穿斗式的构架。这种架构是在落地的木柱上直接架檩,檩上放椽,屋顶重量直接传给柱子。穿枋不承担屋面重量只起保持柱子稳定的作用。穿枋作为柱间横向支撑上面雕有花饰,童柱与枋交接处也作雕饰。厅前檐廊椽制作成弯弓形,使檐廊天花形成强烈韵律,是装饰较少的一例。柱间距较小,每一檩下一柱,只在厅堂部分以两童柱代替落地柱,加大了柱子的间距。
2.抬梁式构架。这种架构的特点是柱子上面架梁,梁上承檩,檩上有椽,屋面重量通过檩、梁传到柱子上,这类构架在进深较大的厅堂中常见。前后两根柱上架梁,梁上承檩,中间所有檩都通过童柱架在梁上。宅院中通常把梁制作成向上弯的月梁,两端雕花。这样每个檩下的柱子都落地,加大了柱间距,相应的每柱所才承受重量增大,柱径就随之加粗。
3.局部使用两三步梁架的构架。由于平面进深大小不同,通常划分成大小两部分空间,或因为材料长短不一而采用此种结构类型。这种构架的前厅进深大,后厅进深小,分别采用了三步梁和双步梁。
4.外部结构造型。三坊七巷的外部造型十分丰富,有其独特的艺术风格。有的建筑采用砖石做围护结构,有的是建筑木围护结构、土围护结构,具有各自的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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