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古寻今的畅想——林聪彝故居印象

发布时间:2013-03-13 来源: 互联网 编辑:三坊七巷网站管理员浏览:254
       提起宫巷24号林聪彝故居,与其说是临街大门,毋宁说是它的轿厅吸引了偶然路过之人。轿厅面积约25平方米,难得未被搭建。一只半米高的石墩立在青石地面上,仰望高高在上的梁架。西墙上尚遗壁画印痕。阳光穿透沉寂,在斑驳的壁角投下一块长三角的影子,恍如一段失而复得的记忆。这块空旷的区域仿佛引人入胜的前奏,巧妙且自然地展露了整体建筑的高大庄重。
       从轿房左侧石框门进入主座,但见庭院深深,在鞍形山墙的四面围护下,构筑恢宏的屋宇似展落的卷轴分四进依次呈现,尽管其容色憔悴,疮痍满目,却依旧气派俨然。第一进至第三进结构相同,中轴线上的主厅堂均面阔三间、进深七柱,抬梁穿斗式减柱造构架,轩昂高敞,区别于其它廊、榭等建筑,在空间上形成错落变化的视觉效果。第四进为倒朝三间排。每进之间高墙相隔,厅与厅的天井上有“过雨亭”相连,并各辟小门通往东侧花厅。花厅有三进。第一、三进为住房,其中有中西合璧风格的小楼。第二进则营造了中式园林景致。假山鱼池、繁花茂草,纷披婆娑的老榕须里隐约着亭台楼阁。像所有三坊七巷的深宅大院一样,雕琢精细的悬柱雀替、图案丰富且寄意美好的隔扇漏窗之类比比皆是,但此处一只“佛手瓜”型的悬柱却属稀罕。院墙上开有扇形窗,窗棂是青石刻制的竹节,枝拔叶疏,清雅无俦,非但指向田舍生活的趣旨,也容易叫人想起“凌霜尽节无人见,终日虚心待凤来”的诗意。
       这套坐北朝南的豪宅始建于明末福王弘光年间(1644-1645年),占地面积几近3000平方米,为福州地区明清时期代表性建筑。因了很高的建筑艺术价值与人文内涵,1991年10月由福州市政府挂牌保护,2005年5月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据载,明末唐王朱聿键福州称帝建立隆武政权(1645-1646年)时,此曾是大理寺衙署住所地,有首进照壁上“獬豸”的浮雕残迹为证。“獬豸”乃传说中的神兽,独角高额,善辨是非曲直,古时将之引作法律的象征;大理寺即掌刑狱案件审理的官署,相当于现在的最高法院。明亡,房屋数易其主,清同治以后归林聪彝所有。
       林聪彝(1824-1878),号听孙,林则徐三子。早年有经世之理想,曾辑《先儒格言》。虽不曾蟾宫折桂,却未在乃父的光环下养尊处优,生平也有过一番作为。
       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林则徐谪戍伊犁,林聪彝和弟林拱枢随侍出关,写下《西行日记》,惜未传世。道光三十二年(1852年),应召入京的林聪彝以郡庠生赏举人、补内阁中书。两江总督怡良委以团练与赈抚事宜,升员外郎。同治元年(1862年),蒙浙江巡抚左宗棠保奏,特授林聪彝浙江衢州知府,充闽浙总粮台提调官。因功劳卓著升道员,署按察使。同治三年(1864年)十月,太江巡抚左宗棠保奏,特授林聪彝浙江衢州知府,充闽浙总粮台提调官。因功劳卓著升道员,署按察使。同治三年(1864年)十月,太平军侍王李世贤攻占福建漳州,进兵龙岩,臬司道员相继被杀,全闽震动。左宗棠急命清军救援。林聪彝策谋由海路进兵,为左宗棠采纳,故不到10天,清兵即抵福州,大批援军亦继其后。翌年五月,李世贤部终于退出漳州。同治七年(1868年),林聪彝署杭嘉湖道,督修海塘,与民同甘共苦,前后5年,治水工程接二连三,政绩卓然,加品衔。同治十一年(1872年),林聪彝因病回乡。光绪三年(1877年),浙抚梅启照请林聪彝复出任职。恰值福州连年水灾,上司获准疏浚河道,林聪彝被留于福州治水,日夜辛劳,致旧恙复发,光绪四年(1878年)病逝家中,年55岁。
       林聪彝为人处事谨敛低调,一生节俭,遇贫病亲友能解囊资助。想他同治十一年(1872年)返梓,家居六载,足迹不入官府,以读书课子为乐,其心淡泊可知。林聪彝居官后购置并改建的宫巷宅院,当可作为其修身养性之所了。对他而言,后花园里“手倦抛书午梦长”远比宦海遨游更为惬怀,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对天下苍生的漠然。福州闹水灾,早已辞官的他大可抱病不出,乐得深宅中颐养天年,但仍以治水之长奔走于江滨河岸,何曾计较功过得失。这正是令人钦仰处。
       在一些人看来,色彩最斑斓、情趣最胜处当在天井花厅。从前,它们带给林家孩童的乐趣必不逊于鲁迅先生的百草园;将来,我们也许能在亭阁上凭栏望月数星星,在飒飒满园的天籁里,听花落花开的悲欣,听历史深处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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