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客厅能这样吸引世人的注目?谁家的客厅前面能被冠以“著名”这样的定语?也许世上只此一家,这就是一代才女林徽因的客厅。
梁启超先生的长子、著名建筑师梁思成先生的遗孀林洙(林徽因病故后,林洙做了梁思成的第二任夫人)在《梁思成、林徽因与我》一书中是这样描述这间客厅的: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北半部作为餐厅,南半部为起居室。靠窗放着一个大沙发,在屋中间放着一组小沙发。靠西墙有一个矮书柜,上面摆着几件大小不同的金石佛像,还有一个白色的小陶猪及马头。家具都是旧的,但窗帘和沙发面料却很特别,是用织地毯的本色坯布做的,看起来很厚,质感很强。在窗帘的一角缀有咖啡色的图案,沙发的扶手及靠背上都铺着绣有黑线挑花的白土布,但也是旧的,我一眼就看出这些刺绣出自云南苗族姑娘的手。在昆明、上海我曾到过某些达官贵人的宅第,见过豪华精美的陈设。但是像这个客厅这样朴素而高雅的布置,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林徽因的客厅在北平文化圈子里颇有名气,去的大都是文坛巨子、社会名流。人们来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林徽因生得漂亮,更主要的是因为热心的女主人知识渊博、思想独特、个性特别、语言幽默。每到周末,梁家充满阳光的起居室里总是座无虚席。客人来自不同行业,但都是其行业中的佼佼者。其中有徐志摩、沈从文,哲学家金岳霖,政治学家张奚若、钱端升,经济学家陈岱孙,人类学家兼考古学家李济,社会学家陶孟和林徽因慧眼赏识的卞之琳,等等。
当然,这些人不仅具有前沿的现代学科知识,而且个个是雅士。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有绝招,在切磋学问、谈论时局、谈文论艺。
在客人中,也有很多很有实力的青年诗人或作家,是经林徽因慧眼赏识将他们拉进文化圈。如卞之琳,1931年,就在林徽因自己刚开始诗歌创作的同时,就注意到同在《诗刊》上发表作品的卞之琳,并对其作品大为赞赏,写信邀至家中叙谈。与之相似的是,1933年秋,林徽因又通过《大公报》上发表的短篇小说《蚕》,发现了时为大三学生的萧乾的才华。她于是写信给沈从文,请他代邀萧乾来家做客。1934年初,刚刚留学归来的李健吾在创刊不久的《文学季刊》上发表论文《包法利夫人》,同样得到了林徽因的青睐和邀请,从此踏入了文坛……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让人不难从中感到林徽因对文学的虔诚与对文人的热情。
在这间客厅里。林徽因侃侃而谈。她的谈话和她的著作一样充满创造性。话题从诙谐的轶事到敏锐的分析,从明智的忠告到突发的愤怒,从发狂的热情到深刻的蔑视,无所不包,林徽因总是聚会的中心人物。当她侃侃而谈的时候,爱慕者总是为她那天马行空般的灵感中所迸发出来的精辟警语而倾倒。
丈夫梁思成打趣道:“你一讲起来,谁还能插得上嘴?”林徽因说:“你插不上嘴,就请为客人倒茶吧!”
在这蜚声文坛的“林徽因客厅”,这些人创造了北平的安宁、自由的文化繁荣,同时也以其自身的参与和成就,成为了这辉煌的中国现代文化史段落中的一束束的阳光。
可能也是因为过分吸引了男人的眼球(如这间客厅里的常客哲学家金岳霖就为了她而终身不娶),女人多对林徽因有嫉妒心,包括我们的大作家冰心也不例外。李健吾举例说明:“我记起她亲口讲起一个得意的趣事。冰心写了一篇小说《太太的客厅》讽刺她。有星期六下午,她恰好由山西调查庙宇回到北平,带了一坛的山西醋,立即叫人送给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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