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18年严复乘船风尘仆仆地从北方叶落归根,返回故乡。本想住在他为儿子购买的“玉屏山庄”。可是福建省督军兼省长李厚基却把郎官巷一座古房送给严复。李厚基是在海军总长刘冠雄的保荐下才获得督军兼省长这一显赫地位的,而刘冠雄既是严复同乡,又是他的学生。李厚基“爱屋及乌”,如此慷慨,是对刘冠雄的酬谢,还是对思想界名人的仰慕?李厚基为严复接风洗尘之时,连带把严复接进郎官巷。严复“笑纳”之际想的是什么,吾辈也无法推测……
二
严复在这座房子里大约住了两年。这两年时光哮喘病给他带来无尽的肉体痛苦。整天的咳嗽及风箱般的喘息,使他黯然神伤,在致友人的信中写道:“还乡后,坐卧一小楼,看云听雨之外,有兴时,稍稍临池遣日。从前所喜历史、哲学诸书,今皆不能看,亦不能看,亦不喜谈时事。槁木死灰,唯不死而已,长此视息人间,亦何用乎?”(引自《与熊纯如书》)他在病榻,不由得回味人生之哀荣,反思失察之悔恨,洞察世事之沧桑……曾自叹:“筹安会之事,杨度强邀;其求达之目的,复所私衷反对者也。然而丈夫行事,既不能当机决绝,登报自明;则今日受罚,即亦无以自解。”(引自严复之孙女、台湾作家华严著的《吾祖严复一生》)
三
盖棺并未论定。1921年10月27日,严复在郎官巷故居终于走完了他那伟大而荣光、复杂而沉重的生命旅程。郭沫若女儿郭平英前往严复故居时谈道:“走在郎官巷里就感觉很不错: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并不宽敞的巷子,已经就给人一种回溯历史的感觉,再走进严复故居里,就很自然地融入了这里小庭院的格局模式,与历史人物进行精神交流。”这一段话耐人寻味。应该说严复对近代中国的贡献是巨大的,无与伦比的,可是同时搀杂一些“微词”。但是我们不能苛求前人。他翻译《天演论》,系统传播西学,“盗取”的火种的确照亮了近代中国一代又一代有志之士奋勇前行的道路。然而他自己,却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生命的最初起点,从出生地苍霞洲蹒跚举步,归居郎官巷,归葬祖籍地阳岐村;或许这样的怪圈有象征意义:激进图强的豪迈,如果不能与时俱进,还可能回归昔日的圈子。可是,郎官巷严复故居毕竟是近代文化思想界巨人生命最后岁月的生活遗迹,也是一扇回忆他那复杂灵魂的别样的窗昔日的圈子。可是,郎官巷严复故居毕竟是近代文化思想界巨人生命最后岁月的生活遗迹,也是一扇回忆他那复杂灵魂的别样的窗口。严复代表了一个时代,代表了一个时期的思想变革,因此受到人们敬仰。2001年,上海李玉棠先生出于对严复的仰慕崇敬之情,慨然捐资100万元,以“修旧如初”为原则,对此处故居进行了全面维修,并予陈列布展,辟为严复故居纪念馆,2003年1月8日,在严复诞辰149周年之际对外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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