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元老闽籍学人
发布时间:2013-08-26 来源:
福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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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海之滨的上海,有一所被称为“江南第一学府”的复旦大学。“复旦”取名于《尚书》:“日月光复,旦复旦兮”,象征光复中华的意思。它的创校先贤,有马相伯、严复、李登辉、于右任、邵力子。第二任校长严复是福建闽侯人,第三任校长是福建籍印尼归侨李登辉。
严复为缺钱犯愁
1906年,严复任复旦公学(复旦大学前身)监督(校长),比他担任首任北京大学校长还早六年。那时学校经费是清朝两江总督衙门拨给的,清末财政匮乏,教育经费不足,加上学生欠学费,学校几乎无法运转。严复一上任,就为缺钱犯愁,为了申请经费,他专门给两江总督端方写信,信中说:
复旦公学蒙月饷二千饼金(银元),加以诸生百五六人之学费,期六十元,又旧有募捐,若综合樽节经用,即有不敷,亦当有限。乃本年岁暮竟亏短至五六千金之多,此其故有二:一则学生短交学费,两学期计三千五六百元;一则庶务叶景莱借用三千元存款,至今屡催不能照缴。复为监督,原有理财用人之责,虽经费出入,向系叶张二庶务手理,而稽察无方,至今纠纷如此,诚无所逃罪者也。但在校各教员薪水,尚有二月未领,……乃不获己,由复电请……樽支明年拨款……承电准预拨正月经费二千元,当即交付庶务分别缓急应用,……至叶景莱、张桂辛俩人,一则延欠校款,一则选报稽延,实属都不胜任,应准由复开除,以准校政,是否有当,伏乞示垂遵循。
这封信约写于1906年冬。今天的读者也许很难理解,堂堂一个大学校长,竟然为了区区二千银元,写信给大区最高首长。当年非今日,当年复旦全校只有一百五六十个学生,每个学生一学期的学费总共不过六十元,一下子给总务挪用、拖欠三千元,出现大窟窿,以至教师欠薪两个月,怎么不让严复犯愁呢?严复承担了领导责任,并要开除两名财务人员,作风之严,由此可见。
严复工书法,他任学监时,学校重要布告常常由他亲笔书写,贴出后即被学生取下珍藏,成为校史趣闻。
李登辉“一生只在复旦”
李登辉是出生福建移民印尼的华侨富商,14岁赴新加坡求学,后留学美国,毕业于美国耶鲁大学。1906年入复旦执教,服务复旦长达四十余年,直至去世。他晚年说:“我归国后,一生只在复旦,一生只当复旦的教授,一生只做复旦的校长。”李登辉学问渊博,懂六种外语,尤精英语。如果他想当官,机会多的是,大到做外交总长,次则月俸六百大洋的立法委员,他都辞谢不就,专力复旦,乐育英才,淡泊明志。
抗日战争期间,复旦内迁重庆。上海还有几百名学生,几十名教职员,有的因经济困难,有的因家庭拖累,未能西去四川。为了解决这批师生的学习和生计,李登辉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在上海市区办起了“沪校”。不但收容了留沪师生,而且先后接纳了江浙邻省几百名失学青年。
在沪办学,李登辉处境两难:一方面重庆当局不理解,指责他“玉石不辨,泾渭同流(含污)”;一方面时时受敌伪压迫。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李登辉坚持“三不”方针,即:“不与敌伪往来,不接受敌伪津贴,不得已时宁可停办。”维护了复旦的尊严与声誉。在困境中,李登辉常说:“必肯牺牲乃有为,必乐服务乃有用,必能团结乃有力,一切皆不以私利为纲。”秉承李登辉倡导的团结、服务、牺牲的精神,复旦人克服了重重困难,迎来了抗日战争胜利后与渝校合并,共同回到江湾校园。
李登辉73岁那年,他的弟子章益任复旦大学校长,为了报答师恩,并让老师安度晚年,章益向各地校友募集了三十多两黄金作为老校长的颐养金。李登辉坚决拒绝。经过协商,决定扩大募捐,用这笔钱修建“登辉堂”。1947年初夏,老校长在“登辉堂”作了最后一次演讲。他满怀深情地对学生说:“你们现在穿的是学士制服,应当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应当从此对国家有所贡献”,“为社会服务,为人类牺牲”,“服务、牺牲、团结是复旦的精神,更是你们的责任。”
不久,李登辉逝世,享年74岁。据他的邻居顾仲彝教授回忆:“临终前,他跟我谈到时局、学潮和学校,他对于现状非常愤慨,不过他要求我不向外发表,不然人家会套上(亲共)帽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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