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海神州】“急避”因缘
发布时间:2012-09-25 来源:
福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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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关于老福州的故事中,宋状元郑性之为吉庇巷创下的典故无疑是比较耐人寻味的,“吉庇”、“吉庇”,郑性之是人们提及吉庇巷时一个无可回避的人物。明代黄仲昭在《八闽通志?坊巷》中有如下记叙:“闽俗相传,谓腊月二十四日,灶君上天奏人间事,必祭而送之。性之贫时,尝以是日贷肉于巷口屠者之妻,屠夫归问之,大怒,径入其舍索其肉以归。性之乃画一马题诗其上焚以祀灶云:‘一只乌骓一只鞭,送君骑去上青天。玉皇若问人间事,为道文章不值钱。’后为江西安抚使,加宝章阁侍制,请归里第。监司郡县迎候鯾赫,至巷口,屠者睨视之曰:‘昔郑秀才乃至此耶!’性之令人缚至庭下,数其罪而杀之,自是性之出入,老人皆奔走趋避,故名其巷曰:‘急避’。性之尝游朱文公门,居官所至有贤闻宁肯为是耶?窃意性之尝登进士第一,时呼其巷为‘及第’,后因其音相近而讹之……”。不仅如此,明代王应山的《闽都记》也有类似记载,《南村辍耕录》、《榕阴新检》等笔记甚至还有郑性之侵渔百姓、致人自杀的琐闻。至于“吉庇”之巷名,乃明代后以谐音改之,自然寄寓了人们祈求吉祥如意、庇境安宁的普遍愿望。
一般人都喜欢那类似于“寄托了劳动人民美好理想”的传说,黄仲昭的分析被忽略了。
不妨读一读郑性之的生平传略。郑性之(1172—1254),侯官(今福州)人,另有长乐、闽清的籍贯争议,名自诚,字信之,一字行之,号毅斋,后为避理宗(赵昀,原名贵诚)之讳而以字行。家世清寒,自小勤学,弱冠之年师从理学家朱熹。朱子询其名,曾叹曰:‘好大名大字’。性之由是自励,朱子奇之。宋宁宗嘉定元年(1208年)举进士第一。官承事郎。历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尽责奉公。嘉定六年(1213年)入京召对,奏应以“圣学”教导太子、重视人才立国与边疆防务。绍定六年(1233年),进敷文阁待制,知建宁府。端平元年(1234年),升任吏部侍郎。主张先巩固边防,抚绥遗民,积蓄力量,逐步经略中原。此议甚合理宗之意,升任左谏议大夫,兼侍读。郑性之认为,若想经略中原,先应减轻江淮一带民众的负担,曾要求理宗下诏,严令边帅“稍宽科条,为国家爱惜根本”。又针对当时朝内大臣相互诋毁的情形,进言曰:“陛下大开言路,以通壅蔽,心苟爱君,谁不欲言,言不切直,何能感动?譬如积水,久雍一决,其势必盛,其声必激。”——备陈言权之所在,望整肃朝纲,去弊就利,防止趋炎附势之风影响政治清明。并认为应借鉴古今天下安危之变,分辨是非公正处理。对言辞过激者,只要是利于治国、增益君王品德的,即使有邀名之嫌,也应虚心纳善。如此,天下必能大治,过激之言自平。由此擢左谏议大夫。端平三年(1236年),郑性之升任参知政事(唐宋时最高政务长官之一,相当于副丞相)。嘉熙元年(1237年),郑性之辞相位,以观文殿学士致仕归里,居吉庇巷18载。改建府第时,里人为建“耆德魁辅坊”,府中有清风堂,理宗御书“拱极楼”,立碑楼下。卒,谥文定。享年82,在古代属令人称羡的高寿。郑性之系南宋名应虚心纳善。如此,天下必能大治,过激之言自平。由此擢左谏议大夫。端平三年(1236年),郑性之升任参知政事(唐宋时最高政务长官之一,相当于副丞相)。嘉熙元年(1237年),郑性之辞相位,以观文殿学士致仕归里,居吉庇巷18载。改建府第时,里人为建“耆德魁辅坊”,府中有清风堂,理宗御书“拱极楼”,立碑楼下。卒,谥文定。享年82,在古代属令人称羡的高寿。郑性之系南宋名臣,以敢谏直言名重朝野。为政不事刑威,治郡去害就利,推崇教化,尤为难得的是立朝无所附骥。著有《端平奏议》及与陈均同修的《编年备要》行世。
据上述来看,郑性之不像是睚眦必报、倚势泄愤的人物。且事件的时间性也颇可疑:郑性之还乡时已65岁,无复年少气盛,那屠夫恐也是上了年岁的家伙,为些许旧恨便将白发老者毙于杖下,郑性之岂肯为之?即令以多重人格去解释也相当牵强。一个胸怀家国之士,一个推崇教化的丞相,对门生“宽懦多私”的弹劾尚不计较,难道还执著于陈年霉事?一众势利小人怕早已不值一哂了。倘若郑性之心性狭隘,为虐一方,便当不得“耆德”二字。但因何有“急避”之谈?除黄仲昭所认为的可能性外,我更愿相信的是,屠夫听到曾受其辱的郑生衣锦荣归,远远望见仪仗排场,自觉亏心而“急避”了。传说的始作俑者或有扬眉吐气的快意,然居心叵测亦未可知。
尽管莫衷一是,也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打破疑团,但郑性之与吉庇巷的传说毕竟流传至今,如同陈年老酒,只因年代久远便有了某种价值。虽然,郑性之的旧迹早就淘不到了,吉庇巷也被扩建成大马路,但好歹在闽安镇还有一座迥龙桥供人浮想。是桥始建于唐,郑性之回归故里后捐资重修,更名为“飞盖桥”,并立碑题字。碑文上款云:观文殿学士、通议大夫、长乐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九百户、食实封六百户郑性之书,字迹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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