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坊巷,走出了近五百位名人
发布时间:2010-06-04 来源: 三坊七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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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坊巷,走出了近五百位名人
中国历史文化名街——三坊七巷
这是一座历经了千百个春秋的历史文化名城——福州,从外表看,她怎么也是一座充满现代气息的繁华街市了,可是,要是你不经意间侧过身子,沿着一条老巷走去,那深深的巷陌、毗连的数以千计的庭院、重重的风火墙、一座座班驳中颇见轩昂的大宅门、一个个曾经风起云涌,如雷贯耳的人物……所有这一切,都在告诉着人们:什么是历史,什么是千年文化。
“三坊七巷”的形成迄今已一千多年了。
“月光光,照池塘;骑竹马,过洪塘;洪塘水深难得渡,等妹撑船来接郎。问郎长,问郎短,问郎几时返?”这是唐朝观察使常衮作的一首民谣,他曾给居住在三坊七巷的几代百姓带来了许多童年的回忆。直到现在,特别是老一辈人听到这首琅琅上口的民谣时仍激动不已。
其实岂止是唐朝的观察使?早在汉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汉无诸就来到福州建立了闽越国,并创建了冶城。后至唐五代,王审知在此建立了闽国。有明代诗人王恭在《冶城怀古》诗中所述:“无诸建国古蛮州,城下长江水漫流。”又据史书记载:“晋永嘉二年(308年),中州板荡,衣冠始入闽者八族。”“历史上称为‘衣冠南渡,八姓入闽’。”正是这些中原来的贵族、士人的迁入和聚居,当时,“三坊七巷”开始有了雏形。又据《三山志》载:“旧黄巷,永嘉南渡,黄氏已居此。”而且,已记载了今“三坊七巷”里的三坊六巷。由此说明,至唐末,古福州的“三坊七巷”的格局已经基本形成。清嘉庆、道光间进士刘心香有诗云:“七巷三坊记旧游,晚凉声唱卖花柔。”又如近代诗人陈衍曾诗云:“谁知无柳孤松客,却住三坊七巷间。”这大约就是“三坊七巷的由来。
“三坊七巷”位于福州古城八一七北路的西侧,东西走向,南后街由北而南贯穿其间,南后街之西为“三坊”,即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之东为“七巷”,即杨桥巷、郎官巷、塔巷、黄巷、安民巷、宫巷、吉庇巷。它历经了唐、五代、至宋代“坊巷”的格局已经定型并沿袭至今。
“三坊七巷”以她近三百座的明清古建筑民居闻名于世。古老的街巷,完整的坊里,以及古河道、古桥梁、古榕树等等,都形成了古朴而富有特色的传统风貌,引起了国内外许多文物考古专家的广泛兴趣,成为游客前来福州的必到之处。而老家在福州的海外游子,三坊七巷更是他们魂牵梦绕、难以忘怀的故国乡土。
“三坊七巷”不仅以她的古建筑闻名于世,她还代表了福州人民重教育,好读书的优良传统,科举之盛,在全国也属罕见。南宋著名学者,被称为与朱熹、张轼齐名的东南三贤之一的吕祖谦,在福州写下了一首脍炙人口的诗篇:“路逢十客九青矜,半是同袍旧弟兄,最忆市桥灯火静,巷南巷北读书声。”这首诗也是三坊七巷的生动写照,说明了福州读书人之多,以及深夜苦读的生动景象。与闽王辅臣翁承赞的“过客不须频问姓,读书声里是吾家“一样的朴素感人。
“三坊七巷“的民风民俗也是福州民风民俗的代表,许多节俗活动常集中在三坊七巷,它包括民俗信仰、岁时节庆活动、以及建筑物中的民俗等,其中灯市最为特色,宋神宗时,刘瑾任福州太守,为庆元宵灯节,下令每户人家捐献十盏花灯,这对于有钱来讲,如沧海一粟,但对于穷人来说,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当时福州名士陈烈(家住郎官巷。与陈襄、郑穆、周希孟合称为”海滨四先生“)对此强行摊派的做法十分不满,便登上鼓楼,在一盏灯笼上提了一首诗:“富家一盏灯,太仓一粒粟;贫家一盏灯,父子相聚哭,风流太守知不知?犹恨笙歌无妙曲。”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然而,时间过去约九百年后,冰心老人在《我的故乡》中依然高兴地回忆道:“我们的老家就在福州市南后街,那条街从来就是灯市。灯节之前,就已是‘花市灯如昼’了……”如今,一千多年后的今天,南后街一年一度的灯市呈现出一派万紫千红的花灯世界,她的意义已超出了原有的范畴,更多的是寄寓了国家的繁荣与人民的喜庆吉祥。
“三坊七巷”的路,绝对是小路,最大的也只能并排走两顶轿子吧,而小的却在一两百米长的巷子中,宽度只有一米。然而,就是从这样的小巷里,历代走出了多少风流人物,多少英雄豪杰。他们走出幽深的坊巷,成就了一番大事业。他们为“三坊七巷”增光,“三坊七巷”也为有他们而骄傲。
“三坊七巷”正是这个城市的历史见证,人民智慧的结晶,更是福州人文荟萃的缩影。它记录了福州建城两千两百年的历史,记录了唐末五代时闽王王审知立国的史实,记录了宋末端宗南明隆武皇帝在福州称帝的经历……它也吹洒着辛亥革命的风雨,传播着北京“五四”运动在福州的影响。
这些坊巷内曾经居住过数以百计的高官显贵,学者名流,唐著名学者黄璞便居于“七巷”之一的黄巷北侧的黄楼。传说黄巢过福州时,尊重黄璞是名儒,命士卒勿扰其家,部队灭炬夜过黄巷。宋理学家陈襄,唐末时,其先祖就从光州固始随王潮入闽,后居塔巷。陈襄自幼拜老儒为师,长大后就学福州,与陈烈、郑穆、周希孟为友,称“海滨四先生”。还有晚唐诗人陈烈、状元郑性之、明抗倭名将张经、清巡抚船政大臣沈葆桢、近代启蒙思想家严复、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林觉民等等,都曾在三坊七巷居住过。除此之外,林则徐、萨镇冰、林长民、林徽因、冰心……等众多的人物,都与三坊七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这里,我不能不提到家住扬桥巷的林觉民——一个与黄花岗七十二位烈士连在一起,近百年来激励了千千万万的热血青年。而作为国家一级文物的《与妻书》,正是我们追寻百年烈士林觉民踪迹的重要历史见证:“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 “吾至爱汝,即此爱汝一念,使吾勇于就死也。”“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然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够?”“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为天下人谋永福也。”这是1911年林觉民参加孙中山、黄兴领导的同盟会在广州发动武装起义前三日,在香港滨江楼内挑灯写下的被后人誉为“人世间最纯真,最高尚的情书”——《与妻书》。这一如诗如画、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名篇,不仅表达了夫妻间深深的歉疚和殷殷的情意,而且表达了“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革命精神和伟大情怀。林觉民牺牲后,全家人为了避祸匿居在光禄坊早题巷一处又小又破的许家院宅,就在这里,有一天晚上,有人悄悄地将林觉民写给父亲及妻子的遗书塞进了门逢,在这篇著名的《与妻书》中,烈士还十分细腻的表达了对亲人与家园的眷念之情:“后街之屋,入门穿廊,过前后厅,又三四折,又小厅,厅旁一屋,为吾与汝双栖之所。初婚三四个月,适冬之望日前后,窗外疏梅筛月影,依稀掩映……”读到这,我们怎能不为烈士临牺牲前对亲人和美丽的家园——“三坊七巷”这种心旷神怡和深深眷恋之情所震撼呢!谁没有亲人?谁没有家园?可林觉民,一个明知站在了生死边缘并即将与自己的妻儿、家人永别的年青人,在一块白方帕上留下了那么娟秀的字体(甚至少有涂改),这需要有多大的胸怀和定力呢?谁能说他不是“三坊七巷”的骄傲!
林觉民的《与妻书》不仅激励了千千万万的热血青年,也感动了一批又一批的海内外观众。庭院中,有的口中念着《与妻书》中的文字,在故居内寻找每一块石、每一侏树、每一处回廊,满含泪花在感受当年烈士对故园的那种眷念之情。
2009年12月12日晚,台湾著名诗人郑愁予在福建举办了《郑愁予经典诗歌朗诵会》,在朗诵会即将结束时,诗人亲自上台朗诵了自己在1966年为纪念孙中山先生百年诞辰时而创作的长诗《无终站行车——三二九前夜》和《革命的衣钵》。郑愁予先生动情地说:“今天下午我有幸参观了林觉民故居,林觉民为国牺牲的精神,使我受到了很大的震动,那个时代年轻人的手是用来办报、制造子弹的,为了一个理想贡献自己的生命,多么火热的青春啊!我今年七十七岁,可我觉得自己白活了五十四年。” (事实上那天下午在林觉民故居听了笔者介绍林觉民事迹时,郑老的眼眶里已含着感动的泪水了)
这,就是一处坊巷走出了近五百位名人的魅力;中国历史文化名街——“三坊七巷”的魅力!
薛岚
2009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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