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的长河中,古老的福州三坊七巷,曾经名人荟翠、孕育出许多国家栋梁之材。如今,这块风水宝地,已经成为海内外游客引颈之地。曾经居住在郎官巷、宫巷、塔巷、杨桥巷及文儒坊等坊巷的名人,名字与海峡彼岸的台湾宝岛息息相关。名人名楼、名宅名院,在海峡两岸民众心中,刻下了永远的辉煌。
智勇逼走日寇的沈葆桢
以智勇逼走日寇,为保卫和建设台湾做出巨大贡献的沈葆桢,是从三坊七巷走进台湾的英杰之一,他的故居在宫巷。
沈葆桢(1820-1879),福州人,林则徐的次女婿,字幼丹,又字翰宇,是清代抵抗侵略的著名封疆大吏。咸丰十一年(1861),曾国藩请他赴安庆大营,委以重用。同治十三年(1874),日本以琉球船民漂流到台湾被高山族人误杀为借口,发动了侵台战争,并准备长期占据。在危难之时,清廷派沈葆桢为钦差大臣,赴台办理海防兼理各国事务,办理日本撤兵交涉,由此开始了他在台湾的近代化倡导之路。
资料显示,沈葆桢接受清廷任命后,于同年5月1日率船队东渡台湾。之前,他上疏清廷要求将日本无理侵台的经过照会各国,使“其怵于公论,敛兵而退”,还要求购买铁甲兵船和鱼雷,铺设台湾与内地联络的电线,将福建陆路提督罗大春调往台湾,以加强台湾防务,得到清廷的应允和支持。到达台湾后,他立即派潘蔚和夏献纶持照会与日军司令西乡从道交涉,明确宣布:“中国版图,尺寸不敢与人”;同时派兵分防台湾南北,一面抚慰高山族人,一面开凿通往高山族聚居区的道路;又练营勇、办团练,并在安平改建炮台,安装西洋巨炮。这些措施,有力地遏制了日本侵略者的野心,日方只得派代表同清廷谈判并签订和约,于10月24日撤出台湾。
外海稍定后,沈葆桢便为台湾筹划善后,对开发台湾提出许多积极建议。他认为,台地向称饶沃,久为他族所垂涎。今虽外患暂平,旁人仍耽耽相视。台湾自入版图以来,开发仅限于滨海平原地区,大片高山族聚居地仍未开垦。为杜绝日本人的觊觎,他主张“抚番”、“开路”同时并举,并建议将福建巡抚移驻台湾,“以专责成,以经久远”。
因开发台湾后山地区急需大批劳力,沈葆桢又建议废除“不准内地人民偷渡台湾”和“严禁台民私入番地”的旧禁,“以杜讹索,而广招徕。”他 主张海峡两岸开禁,支持大陆移民和先进的生产技术等进入台湾,加速台湾的开发和建设。从此,台湾全面向大陆民众开放,汉族居民与番民(高山族人)间可以自由往来,大陆的物资和生产技术等开始自由地向台湾传播,有力地促进了台湾经济的开发和发展。
“在基隆兴办近代煤矿”,也是沈葆桢加速开放台湾步伐的一个重要政绩。为兴办基隆近代煤矿,他采取招聘洋匠、使用机器开采煤矿、减轻煤税、严格管理等措施,使台湾煤的产量和质量获得了迅速提高。同时,他命令在各地开设招垦局,招募大陆农民和台湾人民垦种,并给予优惠政策。此外,他还在发展手工业方面积极鼓励从大陆引进许多能工巧匠铸造铁锅、器皿及各种农具等,并允许大陆移民和商贾带货物到台湾,到番民居住区做生意,开店铺,把台湾货物出口到大陆,促进了海峡两岸的贸易繁荣。
此外,沈葆桢发现台湾番民缺少教育,文化程度差。于是,他大力提倡兴办教育,提高“番”民的文化素质,增加对高山族地区的教育投入,在高山族民众居住区域开办私塾,招收原住民孩子入学,免收学费、寄宿费、伙食费等,而且还发给生活费等措施,有力促进了汉族与台湾少数民族的文化交流和融合。
陈衍故居诗意浓
“谁知五柳孤松客,却住三坊七巷间”这是最近落户于福州三坊七巷文儒坊的一颗福建省最大的铜印。刻在这颗铜印上的诗句,曾经被人们广为传诵,作者是居住在三坊七巷的福州著名近代诗人陈衍。也许是为了缅怀这位从三坊七巷走进台湾的名人,如今这颗铜印成了海内外游客争相观摩的历史印记。
陈衍,是清代著名诗人兼学者(1856-1937),字叔伊,号石遗,是中国近代诗歌流派“同光派”闽派的领袖之一,曾被誉为诗坛盟主。其故居就在文儒坊大光里,如今是福建省涉台文物保护单位。
沿着坊巷间经百年沐风栉雨的石板路,记者来到了陈衍故居。宅院坐南朝北,四面皆为风火墙,高高矗立于宅院里的木棉树,伸出的粗壮枝桠搅动着蓝天白云,一朵朵飘落铺在地面上的血红木棉花为大院增添了无限的诗意和生气。
陈衍故居有“福州首屈一指的诗楼”之称,据说,在民国时期,由文人雅士组成的诗文团体“说诗社”经常集中于“花光阁”或“闻雨楼”中吟诗作对,人数多时曾达到三四十人。尤其是夜晚,主人在露台上摆上几桌宴席,与诗友吟诗作赋,彻夜同乐走进这座建筑面积仅有600多平方米的宅院,只见楼阁、鱼池相映相衬,配以陈衍诗画,让人感受到一代文墨客的儒雅情趣。
据介绍,这座宅院整体布局均由陈衍本人设计,宅院分为四个区域,楼上的“花光阁”,是陈衍的藏书阁。由于陈衍之妻是晚清才女,她曾撰有“挹彼花光,熏我暮色”的诗句,所以陈衍取楼名为“花光阁”。此阁落成时,他还亲自撰联:“移花种竹刚三径,听雨看山又一楼。” 这副对联出自“末代帝师”陈宝琛的手笔,而悬于阁上的匾额“花光阁”三字,则是出自著名政治家、书法家郑孝胥手书,匾额和对联,更为古朴的宅院增辉。
读三坊七巷的历史,让记者更加了解陈衍与台湾宝岛一段深深的情缘。光绪十二年(1886年),陈衍前往台湾协助首任台湾巡抚刘铭传招抚当地少数民族,开疆拓城,修筑铁路,发展经济。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他在京会试时,时逢中日甲午战争后期,清廷派代表赴日马关求和,引起爱国志士的不满。于是,他与林纾、卓芝南等在京举子毅然联名上书都察院,反对割让辽东半岛、台湾等领土。其新思想受到维新派人物梁启超等的赏识,后经“戊戌六君子”之一的林旭介绍到上海,在陈季同等人办的《求是》月刊当主笔,力主接受西方先进文化,唤醒国人,走强国富民之路。
陈衍不仅是诗人,而且是经济学家和史学家,他在在清末民初文坛上享有盛誉,并对台湾诗坛产生了重要影响。从离开台湾回到家乡后,受到当时福建督军李厚基重托,于1916年开始编纂《福建通志》,其中将台湾从明到清的历史加以详细编纂,从而使这本书牵动海峡两岸。如今徘徊百年古朴宅院,已是人去楼空。但字字珠玑的诗句,仍深深牵动着海峡两岸两岸民众的心。
台湾妇女领袖严倬云
台湾妇女界领袖人物严倬云,是福建省福州仓山区阳岐乡人,但她是清末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严复之孙女,1925年在三坊七巷中的郎官巷严复故居中出生,并在那里度过她的美好童年。至今,留给她童年美好回忆的郎官巷,像烙印般刻在她的心坎上。
严倬云小时就读进德小学、南洋模范中学、上海圣约翰大学,后随母和舅妈赴台,执教于建国中学,1949年与前海基会会长辜振甫先生结成连理。她在台湾是很活跃的人物,一直和蒋介石长孙媳、蒋孝文妻子徐乃锦轮流担任台湾基督教女青年会理事长,1992年被任命为台湾“妇联会”总干事。有人形容她对辜振甫起了双重的作用,即使辜振甫祛除了崛起家族可能存在的霸气或流气,又熏陶以名门大族的家规,而使辜振甫的才气得以充分发挥。
在台湾数十年,严倬云从来没有忘记福州故乡和亲人,她多次参访祖国大陆。2004年2月8日至11日,严倬云女士回福州参加“纪念严复诞辰150周年大会暨学术研讨会”开幕式,并前往福州郊区阳岐村及鼓山下,祭拜祖父严复的墓和外婆陈芷芳的墓,又先后走访了福建师大、福州鼓山、严复故居、母校进德小学等,故乡,注进了她深深情感。
那年立春过后,严倬云女士借回故乡福州参加福建省纪念严复诞辰150周年大会暨学术研讨会的机会,她带着儿子、儿媳冒雨前往郊区阳岐村祭扫严复墓,并到鼓山脚下祭扫外婆墓。尽管雨天的郊区道路有些泥泞,但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宽慰的微笑。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说:“回到故乡福州我很快乐”。
时年80岁高龄的严倬云女士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孩提时代的一切,还能记住家乡的亲人。她告诉记者,她13岁离开家乡,后来去了台湾,几十年来,虽然人在台湾,但家乡福州是她最为思念的地方。当她重新参观郎官巷严复故居时,看见一切依旧,心情显得特别兴奋。她滔滔不绝地向记者追述着对童年生活的美好回忆,对古朴的郎官巷和严复故居的一切,都含着深深的眷恋。因此,她后来又多次回到故乡福州,三坊七巷是她必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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