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话剧——《与妻书》,让人热泪盈眶,唏嘘不已。
林觉民,这个清秀的名字,把我带进了一个伟大时代的心腹。一滴水透视太阳。一个林觉民,让人体味到辛亥革命时期,一批优秀志士那段比朝霞更绚丽的生命历程。
林觉民曾亲手写下“至情”、“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等文字,侠骨柔情的韵律,是他自己婚姻的前奏。
“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吾家后日当甚贫,贫无所苦,清静过日而已……”这就是林觉民在辛亥革命第九次举义失败后,行刑前三天写给妻子陈意映的诀别信。
“卿卿”是男子对女子最亲昵的称呼,但这里的卿卿所包容的内涵,远远超过一个简单的爱称。看似淡雅的色彩,掩饰不住一个丈夫对妻子如浪如潮的爱恋。我们听得到它滚滚的低唱,看得到它翻卷的形状。它扑面而来,清纯又激情。裹着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凄凉,“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一幅悲恸岁月的悲情长卷,“哗”地展开。这幅阴阳两隔,人鬼情未了的画卷,让人心酸不止,令人感叹万千。这是历史上最柔情的遗书,这是世间最壮美的爱的告白。
1911年,黄兴在香港谋划广州起义时,这位大儿子刚满5岁、妻子身怀六甲的年轻人,便回到福州招募仁人志士。他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身后之事,竟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追求正义之路。
他出身书香门第,虽非富有人家,但妻子与他小康度日,情意深厚。在起义行动中,他表现异常神勇,因搏斗而受伤被捕。当时,有人以保存国家元气劝两广总督张鸣岐对林觉民刀下留情,可张鸣岐却道:“此人面貌如玉,心肠如铁,心地光明如雪,也称得上奇男子……这样的人才留给革命党,为虎添翼,这还了得!”林觉民昂首挺胸,大义凛然。牺牲时,年仅24岁。
一个世纪以来,这封沉默的诀别信,默默地目睹着传统爱情观在扭曲中挣扎的艰难。如今,艺术家将这封信搬上舞台、搬上银幕,还原人间最美好的情感。这是对历史的致敬、对历史的膜拜,是对先辈美好人格的首肯。这封信,绝不仅仅是一封遗书,也不仅仅是一封情书,它是贯穿辛亥革命整个时代的一种崇高气概,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至高无上纯洁信仰的共同抒发。因为是慷慨赴义前写下的文字,所以浓缩了远比24个春秋还要深长厚重得多的情感汁液,这封信,被誉为“民国三大情书之一”。
激昂与深情,阳刚与柔情,力量与温馨沛然流转。拜金主义的爱情观,有资格与之相提并论吗?
这封遗信,让我们感受到100年前,在“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的刀光剑影下;在“民族、民权、民生”三民主义的激情呐喊中,一群辛亥儿女用鲜血谱写的人生与爱情的史诗。它升华为21世纪天幕上的太阳、月亮、雷鸣、闪电,它穿越时空,惊天地、泣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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